东京的秋日像裹着糖霜的炸菓子,冰丝丝却甜津津的。道旁的树木披上秋日的外衣,落了满地金黄的碎絮。天空明如水镜,几点飞鸟伴着教师讲课的昏睡声沉入暮色笼罩的地平线。
下课铃响,台上的老教授扫了眼下方昏昏欲睡的学生,慢悠悠道:“下节课是理论考试,考试的重点全在今天的课上,大家相互转告一下,届时未到场就直接不及格了哦。”
说完,悠哉地负手离开。
台下“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完了完了,刚才的笔记有谁做了吗?”
“我完全没听,你做了吗?”
“没……”
整个教室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哀嚎,而有黑崎堇和栖木柚坐镇的几人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
“今天幸村学长没有来诶,我就说为什么教室的女生都少了不少。”
“诶,栖木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后背忽然被人戳了下,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早岛嘉,栖木柚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撇撇嘴,“我哪知道。”
“幸村学长都邀请你去他家里看猫咪了,你还不知道啊?”早岛嘉凑近了问。
“只是去看猫咪,又不是答应交往。”
“说起这个,话说你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整整五次,”栖木柚捂着脸,连连叹气,“都被拒绝了。”
早岛嘉朝她竖起大拇指:“栖木,你有这份恒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秋山葵点头应和,“你们在一起,不过是时间问题。”
栖木柚却有些心不在焉,她趴在桌上,盯着从窗外漏进的夕阳,片片光影洒在浅黄的课桌上,将教室分割成明暗两面。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那天,一模一样在夕阳笼罩下的楼梯间。
光影穿过小窗顺着鸢尾色的发梢倾泻而下,在眼睑处聚了淡淡的阴影,幸村整张脸像被镀上一层温柔的铂金,只是眼底像聚着未消融的春雪,昳丽却平静得过于可怕。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又喜欢了多久呢?”
他明明没说一句拒绝的话,却带着让人百口莫辩的魔力。
......
“喂,栖木。”
耳际的声音将栖木柚从思绪里拽回。
她抬眼,早岛嘉和秋山葵站在桌前,黑崎堇倚着门框,指尖轻点腕表,“到点吃饭了哦。”
“发什么呆?” 早岛嘉弯下腰,瞥见她眼底未散的怅然,“还在想幸村学长的事啊?先吃完饭再说吧。”
栖木柚摇摇头,抬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
傍晚的食堂人头攒动,挤满了闹哄哄的学生,窗口闪着暖黄色的光,将一张张年轻活泼的脸庞照得发亮。
栖木柚赶到时,天妇罗只剩最后一份,她松了口气,手刚伸过去,却被人抢了先。
“还好,还有一份……”
“终于赶到了!”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栖木柚眼睁睁看着另一只手从对面伸出,拿走最后一份天妇罗。
“喂,是我先到的吧?”
栖木柚语气不善,正准备理论一番时,倏地抬头,目光却骤然撞进一双熟悉的墨蓝色眼眸。
两人双双愣住。
“切原?!”
“栖木?!”
和切原的相识,得追溯到他们都还在上幼稚园的年纪,某天中午为了唯一一块香草味蛋糕而大打出手。
所谓不打不相识的缘分也就此结下。
加上两家住在一条街,隔着不过百米的距离,两小只迅速结盟,爬树翻墙,掏鸟窝抓鱼,无“恶”不作,一跃成为那片小区说一不二的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