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语又无奈,忍不住吐槽:“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去看医生,跟个怕打针的小孩子一样。”
“还整得自己跟多成熟一样。”
仗着人昏迷不醒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完,栖木柚长叹了一声,开始继续努力。
“不过男孩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沉……”
连着试了几次,脸都涨红了,栖木柚终于从幸村怀里钻出来。胸口的大石被掀开,栖木柚狂吸了口新鲜空气,再使出吃奶的劲又将人挪到房间。
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她却硬生生憋出了一身汗。
环顾四周找不到医药箱,栖木柚最后只能去卫生间打湿毛巾进行物理降温,擦胳膊时一面小声念叨“非礼勿视”,一面又偷瞄了几眼,最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瞥开视线,耳垂却悄悄红了一块。
一番折腾后,幸村身上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栖木柚长松了口气,累瘫在地。
等幸村醒了,一定要让他帮自己彻底解决美术成绩这个心头大患。
——
幸村是被憋醒的。
整个人像被塞进膨胀的泡沫里,呼吸着有限的空气,他撑着头起身时,视野间晃过偏偏白色丝线。
他缓缓捡起从脸上飘落的白纸,愕然地看看手里被戳了两个小洞的纸张,再看看全身其他裸露在外的地方贴着的白色餐巾纸,一时失语。
“……”
轻快的哼歌声透过门缝传来,幸村起身推开门,暖气裹挟着淡淡的葱花香扑面而来,阳台门上覆了一层白霜。
女生背对着他,腰间系着围裙,黑色长发高高扎起垂在腰间,随着拖地的动作左右来回晃,十足地像条马尾。
幸村轻咳了声。
哼歌的主人像才注意到家里还有其他人,猛地回头,对上他沉默的神色时眼睛发亮,“学长,你醒了啊,感觉好点了吗?”
幸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干净整洁的客厅,唇角微弯:“辛苦了。”
“学长客气啦,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啊对了......”
栖木柚笑容殷勤地将人按在桌旁,接着又神神秘秘地从厨房端了杯水摆在他面前,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老神在在地开口解释:
“网上说,人在感冒时,肠胃被病毒刺激会不想吃东西,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一壶温盐水,学长要试试吗?”
幸村看了眼面前无色无味的温水,再看看栖木柚期待的目光,最后还是配合地端起啜饮了一口。
刚喝完,他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嘴。
“不好喝吗?”栖木柚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
幸村喉咙发干,顿了几秒才艰难开口,“你说......”
“你煮了一壶?”
栖木柚小心翼翼地点头。
幸村神色一僵,几乎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他忍下胃中翻涌,缓了几秒才开口:“栖木,你确定这水不是用来腌肉的?”
栖木柚一愣,“很咸?”
幸村沉默地看着她。
“不会吧......”
栖木柚端起桌上的水杯就要喝,幸村还没来得及说那是自己喝过的杯子,对方已经尝了口,接着猛地瞪大了眼睛,捂着嘴迅速跑开。
“齁咸齁咸!”
厨房里传出一阵咳嗽声。
幸村眼底愕然未消,眼眸微垂,撑着下颌盯着她刚才喝过的水杯,眼底情绪不明。
片刻后,栖木柚重新端了一杯,对上对方怀疑的目光时讪讪一笑,拍拍胸脯打包票,“放心吧学长,这次的我已经试过了,绝对没问题。”
幸村瞟了她一眼,轻叹了声,还是接过水杯。
这时,敲门声传来,栖木柚率先起身去开门。
当看见门外站着的两道身影时,幸村被刚喝下去的水一呛,捂着嘴开始剧烈咳嗽。
山崎倚在门外,看看面前的栖木柚,再看看桌旁不停咳嗽的幸村,嘴里叼着的面包“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所以幸村这家伙,原来真的在“金屋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