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栖木柚依约来到幸村家,在门口等了片刻,门才被打开。
“学长我……”
她一边翻着提包,话刚说到一半,抬头看清倚在门框的青年时,整个人骤然僵住,手里的包“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鸢尾色的发梢还凝着水珠,白色浴袍松松敞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鼻腔猛地一热,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两道温热的液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
幸村擦着头发,眼皮轻抬,对上栖木柚呆滞的神情,也愣了一瞬。
在瞥见她鼻下那抹刺眼的红后,眼神瞬间变得耐人寻味。
“擦擦吧。”
头顶落下带着戏谑的声音。
她的脸烫得几乎烧起来,埋着脑袋,忙接过纸巾塞进鼻孔里。
再抬头时,又对上幸村忍俊不禁的神色,她视线上瞟,嘴硬道:“最近有点上火。”
“是吗?”
栖木柚肩膀绷得死紧,强装镇定地与他对视,故意大声“昂——”了声。
幸村双臂环胸,眼底漾着点好整以暇的笑,没点破她拙劣的谎话。
他转头进屋,从厨房端了两碗面出来,随口问道:“吃了吗?”
栖木柚摸了摸扁平的肚子,还未开口,幸村已经将其中一碗推到她面前。
“一起吃吧,正好多煮了一碗。”
鲜汤味扑面而来,面上卧着一个圆润小巧的金黄煎蛋,撒上细碎的葱花和虾米,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栖木柚猛吸了口,露出陶醉的神色,接过筷子迫不及待地开口:“那我就不客气地帮学长把它消灭了。”
幸村摇头失笑。
末了,她惬意地捂着肚子瘫在座椅上,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学长,我来洗碗。”
眼见对方搁了筷子,栖木柚殷勤地收拾碗筷,却被人推出厨房,“先去洗手,等下我教你画画。”
栖木柚乖乖出去,在阳台上支起画架。
等幸村收拾完出来时,便见女生双手托腮,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画板,头顶的呆毛左右来回晃,像只可爱的豚鼠。
他将围裙解下搭在椅子上,抬脚朝她走去。
“就算你一直盯着它,也不可能长出花来的。”
栖木柚正盯着白纸发呆,身后冷不丁传来道声音,身子一抖,手忙脚乱接住掉下来的画笔,还是有一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她一时心虚,回头便看见站在她身后的幸村。
对方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令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青年突然倾身朝她压来。
大片阴影压下来,她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沐浴露清香,干净得像雨后的空气,一股脑往鼻腔里涌。
栖木柚唇角绷直,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一闭,胡乱拿了本画册挡在面前,声音急促道:
“等等等下——学长太快了!”
与此同时,幸村的手已经拿起画板上的那支彩铅。
闻言,他动作一顿,偏头望来,直直对上栖木柚通红的脸颊。
四目相对,空气中漫开无言的尴尬。
幸村微微勾唇:“什么太快了?”
“……”
栖木柚一言不发,默默别开脸。
幸村直起身,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栖木,刚才你以为是什么?”
“没,没什么......”
她现在只想原地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他故意凑近些,鼻尖几乎抵到她的脸颊。
“都说了没什么啦!”栖木鼓起腮帮,忿忿地看着他。
幸村唇边弧度放大,点头附和,“好好好,其实是我想亲你了。”
“那可以满足男朋友这个小心愿吗?”说着,冲她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