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扬了扬手里的纸张,“这些稿件和班级都是乱的,帮我整理一下,怎么样?”
一定也是山崎学长干的好事。
栖木柚咽下吐槽,慢腾腾地挪过去。
“那边有椅子,搬过来坐吧。”幸村没抬头,专注的目光落在纸上。
不过十几平方米的小隔间里,除了幸村念稿时清润的嗓音,话筒里电流漫过的滋啦声,便只剩下纸张翻动时的沙沙声响。
徐徐清风从微敞的窗户漏进来,扬起他耳鬓的碎发,他眼睑微垂,神情专注。阳光穿过薄薄的镜片落在眼下,像聚着稀碎的光,深邃明亮得像一幅静默的画。
栖木柚呼吸微微放轻,缓慢地眨了下眼。
“怎么了?”
冷不丁撞进那双望来的青色眼睛里,栖木柚蹭蹭鼻尖,下意识低下头,“没,没什么……”
“只是很少见学长戴眼镜,第一次看有点好奇。”
幸村唇角抿开淡淡的弧度,收回目光,嗓音平淡地解释:“看多了稿件眼睛会酸,我平时办公也戴眼镜,不过你应该没注意而已。”
栖木柚哦了声,继续盯着手里的白纸,像是要在上面盯出个洞。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少顷,幸村突然移开话筒,闭了麦轻声问:“我听说,你被学生会的人针对了?”
“针,针对?”
“听说脏活累活都让你一个人干?”
栖木柚愣了愣,连忙摆手:“没,没有啦,不是针对,只是工作安排而已啦。”
“真的吗?”
幸村放下稿子,抬头看她时,目光不轻不重地扫了眼她的手,“右手有很深的勒痕,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搬重物的时候伤到了吧?”
栖木柚没想到他看得这么仔细,连忙将手背在身后,一想到这样反而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又将手拿出来放在膝盖上,结结巴巴开口:“只,只有一点点啦,还是我自己不小心蹭到的,很快就好了。”
幸村盯着她,没吭声。
半晌,空气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他搁了笔,双手扶正她的肩膀,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作为一个未来可能要从事美术,或者建模事业的人来说,手很重要,明白吗?”
这是面前的人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和她说话,一改平日的温和疏离,难得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栖木柚一时怔忡。
“我,我知道了,不过我真的没事,学长不用担心……”她呐呐道,声音缺弱了下去。
“很想呆在学生会吗?”他问。
栖木柚挠挠头,“也不是很想啦,只是觉得履历上可以好看些。”
幸村没立刻接话,指尖在纸上轻敲了两下,轻叹了声,“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啊?”
“加入学生会一年的部员,可以升入干事,我看过你的档案,根据你的活跃度,两年内升为部长毫无悬念,但你却一直都是干事,”幸村慢悠悠晃着笔,语气笃定。
“说明有人从中作梗。”
栖木柚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干巴巴道:“学长连这个都知道啊……”
幸村将手轻轻按在他头顶,唇角微勾,“我知道的事情,可远比你知道的还要多呢……”
话音甫落,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渡边你好厉害啊,居然可以和幸村学长一起念稿。”
“还好啦……”
“没想到广播站这才居然邀请到了幸村学长,还以为他这种大名人不会来呢。”
“……”
率先进门的女生甩了甩灿烂的金色卷发,还打算回头说什么时,便见面前的女生突然神色古怪地推了推她的胳膊,示意她往前看。
“怎么了?”
渡边眉头轻蹙,当转头看见屋内的两道身影时,她的脸色登时一变。
“栖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