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短暂地清净下来,陈墨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子时还剩不到一个小时,也就是说如果往回走,刚好卡在子时回到祠堂,紧接着就要开始新一轮的博弈,毫无喘息之机。
“我们往喜堂走吧。”
他的提议得到众人的认可,尤其是瘫在地上的赵宝才,他身心都遭受重创,不宜再长途跋涉。
梁禹枭天生五感缺失其一,经年陷在一片黑暗里,现在连话都说不了,他郁闷地边走边踢路上的石子。
陈墨倒霉,恰巧挡住了石子的去路,他停下脚步静静望着梁禹枭,没过一会儿梁禹枭就走到他跟前,两人都没说话,却默契地牵住了彼此的手。
这是他们第一次十指相扣,与前几次稍微有些不同,但具体是哪不同,梁禹枭也说不上来。
过了将近一分钟,他眼前出现朦朦胧胧的光点,这是即将恢复视力的前兆,梁禹枭已经摸清了规律。如果把他比喻成一枚接触不良的灯泡,那陈墨就是他和电源之间的导体,建立了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喜堂的全貌在眼前渐渐清晰,跟陈墨之前描绘的别无二致,可有些细节和亲眼看见的那种真实感是无法取代的,梁禹枭贪恋地不放过任何一件事物。
四面透风的棚屋周围挂着红布,上面积了好几层厚厚的灰,呈现出脏污的暗红色泽,屋里被他故意打碎的瓷片还静静躺在地上,陈墨仔细地带着他绕了过去。
梁禹枭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有些想笑,没想到竟真的笑出了声。
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闫微的技能已经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