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问是谁办的,齐齐说她问了辅导员,导员也不知道,是有人拿着何其清的资料直接找学院办理的。
“她一定出事了。”齐齐在电话里异常坚定,“监察长我没有其他意思,但如果你有了新的恋人,肯定不方便找她了。我要把这事查清楚。”
“喂喂,又走神了?”江月白在他眼前挥挥手。
秦颂栾回过神:“你说什么?”
江月白叹了口气:“我说,你这样怎么瞒得过去啊。”
秦颂栾拿了个梨子慢慢削皮,一副拒绝交流的神态,江月白想起医生说的话:“Omega怀孕期间没有Alpha陪伴很危险,你确定要留着吗?其实三个月也可以流——”
秦颂栾冷冷觑着他,他只好闭嘴:“行行行,不管你的事了。我走了。”
还说当她死了,这都爱成什么样了。
不知为何,江月白总觉着秦颂栾知道何其清没有死、但他也不好直接问,万一踩到他雷区气出好歹就完了。
送走江月白,秦颂栾到厨房熬了点红枣小米粥。热气氤氲而上,粥越来越稠,搅动的时候有阻力。他放慢动作,勺子贴着锅底慢慢推。
“你真的会做饭吗?”
“我观摩一下可以吗?”
“可你长得很好看啊。”
焦糊的味道让他骤然回神,手忙脚乱关掉火。锅底黏了一层薄薄的焦痂,粥面上浮着焦黑的碎屑。他把没糊的部分撇出来,盛进碗里。
他想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住,这里到处都是何其清的痕迹,连做个饭都能想到她。
三个月了,医生说再过一个多月就会显怀。何其清留下的信息素试剂只剩两支了,他孕早期不舒服,熬不到半个月就要用一支。
秦颂栾搅着粥,毫无胃口,为了保证营养机械性进食。
江月白说的不无道理,何其清生死不知,他如果一个人熬到生孩子,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体又要透支亏空。
只是……
“很抱歉不告而别。”
“我爱你。”
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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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主业是学习,管这么多事干什么?”齐蕙被自家女儿念得头疼,“你朋友已经办了离校实习,说明她有自己打算。不联系你很正常,友情是聚散无常的。”
“绝无可能。”齐齐一口回绝,“她真的出事了,妈你要相信我啊。”
齐蕙无奈:“失踪案上报治安所,他们会处理的。”
“等他们行动,黄花菜都凉了。”齐齐坚持道,“我觉得她不是普通失踪,她可能是被卷到某个阴谋里去了。”
齐蕙眼皮一抬:“电视剧看多了?”
“妈!”
齐蕙起身检查办公室门锁好了,坐回椅子上:“你能确定她失踪的日期吗?”
“七月十六号到二十号之间,她十六号就没回我消息了,我和你说消防车响了半晚上的那天。”
听到这个日期,齐蕙右眼皮狂跳:“十六号出了件大事,如果你朋友和这事有关,我建议你停在这里不要管了。”
齐齐急了:“她怎么会和圈子里的事有关呢,她就是个普通人。她妈妈在她十八岁去世了,亲爹一直没消息,我不找她还有谁能找她?”
齐蕙看她急得脸都红了,把水推给她:“别急别急,听我说完,你这孩子一直火急火燎的随谁啊。”
“随你啊,难不成还随我爸。”齐齐小声说。
“七月十六号是卫灵均六十大寿,卫家你有印象吧,小时候你去他们家玩过。”齐蕙把两人手机推得远远的,“卫灵均在生日宴死了,凶手现在都没找到。执政官趁机打压卫家,这两个月腥风血雨。”
齐齐随齐蕙早早脱离了这圈子,对那里的人和事没什么好感:“他手上犯的人命也不少吧,罪有应得。这和何其清有什么关系?”
齐蕙常年在帝都和C市之间来回跑,各行各业的朋友都认识一些。酒桌上喝大了的人嘴上把不住门,说执政官手底下来了个能人,叫“清总”。
不知道是哪个字,有人追问姓青啊,那人又不说话了。
齐蕙敏锐的嗅觉让她察觉这事不简单,想敷衍一下女儿:“我的意思是,你在这个节骨眼要找人,很容易被别人误会这两件事有关系。”
齐齐还想说什么,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乖女啊,你现在是还没毕业的学生,从哪儿查啊?听妈妈一句劝,回学校好好准备毕业,说不定哪天你朋友就回来了。”
齐齐咬着牙和她瞪了一会儿眼,气鼓鼓一起身要出门:“哦。”
齐蕙犹觉担心:“你不准偷偷和你爸联系啊,这事让他知道更麻烦。”
齐齐脚步一顿,齐蕙拍案而起:“我就知道你打歪主意呢,别去找他,这事……这事你等我消息吧。别再和其他人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