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她还有一些话藏在心里面没有说,枪是普通的枪,但那是太宰治唯二留给她的东西。
送礼物的人,远比礼物本身更重要。
更何况,太宰先生每一次出现在河边,都会教给她一些防身本领。那些看似随意的指点,后来在横滨的街头,真的帮过她不止一次。
以及他太宰先生留下的第二件东西……
想到第二样东西她就脑子疼,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再用。
太宰先生不愧是谜语人啊。
好一会儿,坐在一旁的夏油杰才抬起头,看了看夏汐音,试探着说:“怪不得你的枪法那么标准,但是汐音酱。根据你的描述,那个叫太宰的男人真的只是侦探吗?”
关于夏油杰的问题,她心知肚明。
聪明的大脑、偶尔阴沉的气质、完美的枪法,太宰治先生肯定不只是侦探。
在“□□之乡”的横滨,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能在那种地方长期生活的人,本来就不简单。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再也不会去横滨了,也不会去日本了。
若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那些日子、回忆,本该永远封印在她房间的柜子里。
五条悟放下手中的枪,手指勾住镜架,重新将那副墨镜推回了鼻梁,遮住了那双能解析万物的六眼。
“杰,那个男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他双手枕在脑后,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这支手枪经过老子的审视,除了正常的机械磨损和由于年头太久而产生的氧化痕迹,和普通的工业废铁没有任何区别。”
手枪经过六眼的审视,除了磨损的痕迹和普通枪没有任何区别。
枪简单,那么使用枪的人肯定不简单。
仅仅两年,只在河边教导,次数也不够达标,师徒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而五条悟最受不了这种黏稠的情绪,他猛地一拍桌子,生硬地岔开了话题,语调重新变得高亢且欠扁:
“喂喂,别摆出那种怀念前男友的表情好吗!汐音,老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立刻,我们去吃火锅吧!苦瓜也好肉也好,再不补充能量,老子就要在这里退化成咒灵了!”
这一嗓门下来,谁都得回过神,夏汐音捂住耳朵强行把自己从回忆中抽出来。
五条悟的样子理直气壮,跟个孩子一样,原本的一点伤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站起身,顺手把枪塞回怀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催什么催,火锅底料还没炒呢!”
在美好的日子都过去了,人需要把眼光放在现在,放在未来。
夏汐音也饿了,上了一天班,回到家还要应付两个高中生,积累了一天的疲惫也是时候该放松了。
夏油杰也随之站了起来,收敛了刚才的锐利,温和地笑了笑,主动走向厨房继续切苦瓜。
“拿苦瓜放进火锅料里怎么样?”
话音未落,坐在沙发上的五条悟瞳孔骤然一缩,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猛地一个拧身,单手扣住桌上那枚还没开封的蟹肉罐头,照着声音来源狠狠掷了过去!
一个罐头从夏油杰上方斜着飞过,扎实地嵌在白墙上。
强劲的风代表力量和速度,若是罐头再低一些,削掉夏油杰的头不成问题。
可作为挚友,夏油杰连脚步都没乱一下。笔直地走向厨房,他哼着小曲毫不在意,好似那破空的声音不存在一般。
“你都不躲我扔的东西,杰!”五条悟气得直接在沙发上蹦了起来,双脚狠狠踩在软垫上。
可怜的沙发瞬间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惨叫。
为了她最爱的沙发,和省下换新沙发的巨款。
夏汐音伸出双臂死死抱住五条悟的长腿,使尽浑身解数往下拉。
“活爹,快从我的沙发上下来!”
由于五条悟站得极高,夏汐音这么猛地一扑一拽,脸颊不经意间贴上它的制服。
慌乱之中,为了稳住重心,夏汐音的手掌下意识地向上一滑,试图抓紧什么支撑物。
指尖突兀地触碰到了一处意料之外的柔软。
那种触感与紧绷的腿部肌肉截然不同,虽然隔着布料,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某种惊人的弹性和惊人的……厚实度。
夏汐音的手指僵住了。
由于姿势的关系,她的鼻尖几乎埋进了那片阴影里,属于少年人的热度排山倒海般袭来。
脑子对于瞬间发生的事情没反应过来,让她的呼吸瞬间乱了频率,连掌心都开始微微冒汗。
完蛋了,这下子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