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瞎调的,蒜多一点,糖少一点。”
这份配方是她和夏油杰的,五条悟的配方略有不同。
在调制酱料的时候,他的那一份,糖更多。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得知他的喜好后,顺手而已。
为了防止五条悟继续开口,夏汐音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们谁赢了?”
“没人赢”夏油杰讪讪地开口,眉心一紧,语气平静:“最后一局,我们的血量持平了。”
听到“持平”,她猛地转过头观察两人的神情,一个不甘,一个无奈。
显然,五条悟是前者,夏油杰是后者。
“那个游戏很少能平局,”夏汐音摸了摸鼻子,低着脑袋努力思索,“游戏公司说过,为了减少平局的特殊情况,时间还多加了一秒,以便于最后一个招式打到对方。看来你们选的同一个人物……”
听到这个解释,五条悟瞬间释怀,他原本双手插兜,此刻上半身大幅度地后仰,舒展了一下手臂,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原来是这样!”随后,他单手按住后脑勺,动作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野性与慵懒,语气上扬,“一会儿再来一局,杰。这次老子绝对不和你选一个人物了,来一决雌雄!”
对于这种绝对自信的挑衅,夏油杰只是叹口气,“明天再说吧,悟。现在时间太晚了,我们还要收拾厨房呢。”
闻言,五条悟沉默了,老老实实地帮助洗碗,抹桌子。
两个DK来帮忙收拾残局,没有急于分出胜负,这让夏汐音很高兴。
看来,他们的礼貌是若有若无,而不是完全消失。
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部分,剩下的家务让他们去决定吧。
思考完毕,夏汐音转身,顺手带上门,离开厨房。
平复自己的心后,她打开冰箱,本能地伸出手去拿可乐。
在触碰到罐子的一瞬间,也许是气温太低,“有糖”两个字刺激到了她的眼睛。
心跳又不自觉地“咚咚”作响,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转向到下一层,伸向无糖可乐,关门转身,冲向完好无损的沙发,一气呵成。
陷在沙发里,完全放松下来。
然而,当她眯着眼看向对面,心跳的惊雷声却在说,坏掉的那个,更软。
分明都是一个牌子,一个厂商做出来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夏汐音摸着自己的心,抬腕又看了一眼手表,109次/分。
麻了。
彻底麻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手里的玩偶被捏得变形,她咬着牙,甚至口腔里都出了血,血腥味在嘴里涌动,令人头晕目眩。
“明天争取睡到早上十一点,睡得好,心情愉悦,说不定人的控制能力就会有所提升。”
除了自我说服,她没有别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只能无奈地抱着玩偶泄气。
此时此刻,世界的另一个地方,有人也在拿着“玩偶”泄气。
一片湿热的触感贴上额头,不是吻,只是熨帖。
只是一刹那,就将莫名其妙之物,从额头渗进去,钻进去,流遍全身。聚在心口,塞堵住血管,只留下一片火燎烧。
五条悟手指攥紧,指尖掐白,骨头在皮肤下面顶撑着,快要破出来。
耳边炸响一声,尖锐刺耳,划破房间的死寂。
棉花从裂口涌出来,喷炸出来,白花花地飘落,覆在他手上、腿上、地上。一只胳膊已经被他扯下来了,歪歪地躺在脚边,棉花还在往外淌。
“五条,我新做的咒骸……”夜蛾校长看着手里咒骸,四肢不全,甚至被开了洞后,语气幽怨:“你这是怎么了?下午伊地知报告就写过,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对于损坏的咒骸,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毫无愧疚之心,吹了吹口哨,开始手舞足蹈。
“没有这回事,只是一小心力气用大了而已~”身为教师的五条悟毫不避讳地承认,自己破坏咒骸的事实,“稍不注意就下手重了,很伤脑筋唉。”
用无辜的语气,夸张的动作掩饰住了事实。
至少是一半的事实。
他总是不经意间就这样,夜蛾很清楚。
因此,两人都没有开口,一个人修理咒骸,一个人无聊地蹦蹦跳跳。
“夜蛾老师,我有个问题。”最终,五条悟先妥协了。
好久没有听到这么正式的语气,夜蛾一激灵,鸡皮疙瘩爬遍全身。
身体不再颤抖后,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学生,死死盯着那双眼睛,尽管有眼罩相隔,但他也知道那后面的神情,严肃、认真,还有一丝……疑虑?
“怎么了?”
犹豫了几秒后,五条悟终于开口了。
“你被亲过额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