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钱够吗?”阮平安从醒过来就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我不喜欢做手术,而且也治不好,要不然我们回家?”
“你想得美,”阮会语起身拿走柜子上的眼镜,“我去把它修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坐着,不许乱跑,知道吗?”后面这句话是对罗香美说的。
老人狠狠点了两下头。
她们攒的钱在第一次手术的时候就花得差不多,这几年攒的钱加起来有将近三十万,至于剩下的钱……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基金会,还有手术之后长期的医药费和她们三个人的生活费,这些都需要她赶紧想办法。
阮会语站在眼镜店的柜台前,老板正在将镜片磨小,机器发出嗡嗡的工作声,包里的手机也跟着震动了两下。
陆地鱼:【周天有时间吗?】
陆地鱼:【别忘了你还欠我一节课,要把它补上!】
不说话:【抱歉,我会来的。】
陆新州也不是专门来找事的,见她认错态度良好,于是高傲地回道:
【你放心小爷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既然你态度这么好,周天给我讲三个小时我给你两千。】
阮会语皱眉,明明平时的辅导时间都是两个小时,但既然加了钱,那她当然不会拒绝。
不说话:【时间还是晚上七点?】
陆地鱼:【可。】
两人就这样敲定时间,阮平安的眼镜也修好了,女孩付完钱便往医院走,退出和陆新州的聊天框后她看到了林樟发的消息。
榴莲大王:【你在哪里?】
榴莲大王:【最后一次,最后见我一次。】
榴莲大王:【我就在你教学楼下面等着,你不下来我就不走!】
阮会语一看时间,七小时以前。
“……”
不说话:【你还在吗?】
附带上一张老干部关心下属味的表情包。
林樟几人在吃火锅,放在旁边的手机亮起,看清是发消息后他拿起手机就是一番战斗——
榴莲大王:【哟,大忙人还记得我呢,老子在寒风中等了你一个多小时!】
还没等阮会语回复他又继续输出:
【你现在才记起来这回事?我告诉你,晚了!】
【你已经被我记住了!】
【下一次我要报复回来!】
【我就知道女人靠不住,我也不会再求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说话:【看着办什么?】
林樟没见过这么笨的人,她难道不应该立刻赔礼道歉并表示下次不会怠慢他吗!他气得将手机一扣,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司兼诚淡淡开口:“谁惹你了?”
林樟看了眼正在埋头吃饭的陆重昭,有些心虚:“没什么。”
今天受了寒,他点名要来吃火锅,吃了两口肉林樟又重新拿起手机。
榴莲大王:【你今天让我在这么冷的天里站了一个小时,不应该有点表示?】
不说话:【没钱。】
榴莲大王:【我缺你那三瓜两枣?周天有没有时间?】
怎么都约在周日?阮会语皱眉,发了句“晚上有事”。
榴莲大王:【我不管你有什么事,反正我只接受周天晚上道歉!】
不说话:【是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我不会为了你放弃。】
不说话:【而且我觉得你是在道德绑架,我并没有明确跟你说只要在外面等着我就会见你,我认为跟你说一句抱歉就已经足够。如果你约我还是为了让我向陆重昭服软,我将拒绝任何形式的见面。】
不说话:【我和他并不是你以为的什么吵架,我们只是把事情说开,这样对双方都好。你作为一个局外人,这样三番五次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
阮会语本来是想和他好好说,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少爷脾气和做派,她本来就心烦,又遇到这种自认高高在上的家伙,便将自己心中的不爽一齐说了出来。
林樟肯定会生气,果不其然,“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久聊天框都没有更新,阮会语干脆将手机重新揣回兜。
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