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夏记得自己当时好像愣了一下，才慢半拍地回：“好，喜欢最重要，恭喜你，柠大的文学专业可是全国最好的呢。”

思思，谢谢你啊，陪了我那么久，之后的路我们就都要自己走了。

沈宴夏回神，踏入斜风细雨里，独自失魂落魄着，一小会儿，只要一小会儿就好。

有一只小鸟飞过，沈宴夏看着它，却莫名透过它幻视出一架飞机，恍惚间又回到柠州机场。

她走那天，陈思哲有来送她，临别之际，她对陈思哲说：“思思，我们下次见。”

这句话，她没有对乔林安说过。

乔林安走那天，她也没有去送她。

眼前小鸟逐渐飞远，沈宴夏后知后觉地想：

“乔林安，你乘坐的飞机降落了吗？”

“……”

时间一刻不停地向前走着，暑假结束了，军训时的临时群解散了，沈宴夏迷茫了。

似乎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除了过去，过去就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宴夏在高考完的那个暑假里看完了《未闻花名》。

“……”

后来再熟一点的时候，肖念君有好奇地问过沈宴夏：“你有耳洞，但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什么东西啊？”

“……”

“欸，沈宴夏，怎么大一上期结束你就不住校了啊，动作比我还快，那你有不有什么学校附近的房子推荐啊？”

大一上期进行到后半段，宿舍里的人就都熟络起来，行为也……开放许多，在宿舍里换衣服时也不刻意避着人了，时常撩起上衣便脱，而后再捞过一旁的衣服套上。

虽然大家都是女生吧，但沈宴夏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就感觉还挺……冒昧的，对双方都是。

可能是这一举动让肖念君察觉到了什么吧。

再之后，对方就向她表白了。

“……”

肖念君大概从骨子里就是个特别骄傲、想要什么便得到什么的人，于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遭人拒绝，所以宁愿怀疑是自己猜错了都不愿意相信沈宴夏就是不喜欢她。

“沈宴夏，你不喜欢我，是不能接受自己喜欢女生吗？”

时间好像倒流，曾经的一幕重演，位置变换。

沈宴夏一怔，然后笑了。

肖念君也怔住，认识这么久了，她还从未见过对方有哪时哪刻笑得这般真切又灿烂。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沈宴夏含笑道：“不好意思啊，我拒绝你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她也是女生。”不是因为别的。

沈宴夏把话说得这样直白且不留余地，肖念君还有什么不懂呢？

她自嘲地嗤了一声，转而问起：“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太想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了。

骤然回忆起那个刻意想要遗忘的人，沈宴夏敛起笑意，垂下眼睫，说：“她啊……”

只说了这么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

对于肖念君来说，注意到沈宴夏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对方长得足够好看，但是真正开始留意她却是因为沈宴夏在大一军训时被起哄表演才艺，然后唱的那一首《夏天的风》。

“为什么你不在问山风你会回来”

“场景两个人一起散着步”

“我的脸也轻轻贴着你胸口”

“……”

整首歌，肖念君最有印象的就是这几句，因为沈宴夏在唱它们的时候神色特别温柔。

原来她当时是在怀念另一个人吗，而自己却借由这份怀念喜欢上了她，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

——六零一一年的结尾是什么呢？

——二人并列省状元，然后又分开，少年们都离开了柠州，故事未完待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