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麦格站在城堡门口,看着雨幕里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邓布利多没有打伞,长袍的下摆全湿了,贴在腿上。他走得很快,但步子很稳。
等他走近了,麦格才看到他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不是什么东西。是一个孩子。
邓布利多跨上台阶,雨水从他帽檐上滴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那孩子裹在一床毯子里,只露出一张脸。很小。麦格判断不出来几岁,但肯定不超过五岁。
“米勒娃,”邓布利多说,“这是塞拉菲娜。”
麦格等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说。
“塞拉菲娜什么?”麦格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目前只有塞拉菲娜。”
麦格看着他。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温和,半月形眼镜后面那双蓝眼睛像深冬的湖面。但麦格认识他太久了。她知道这种平静意味着什么。
“阿不思,”麦格说,“这孩子是谁?”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那孩子没有睡着,眼睛睁着,但没有任何反应。不哭,不看,不动。像一只被雨水淋透的布偶。
“她是我们在麻瓜孤儿院找到的。”他说。
“麻瓜孤儿院?”
“她不会说话。”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是哑——她根本不懂人类的语言。”
麦格皱眉。“那她说什么语言?”
邓布利多走进城堡。麦格跟在后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雨声突然小了。城堡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地板上回响。
“她说的是蛇佬腔。”邓布利多说。
麦格的脚步停了一瞬。然后她加快步子,追上他。
“蛇佬腔?”她说,“阿不思,蛇佬腔是——”
“我知道它是什么。”
“那这孩子——”
“我知道。”邓布利多又说了。他停下来,转身看着麦格。火光从走廊尽头的壁炉里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知道的可能性比你想象的多。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给她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那孩子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从邓布利多的下巴移到麦格脸上。灰色的,很大,很空。
“她在看你了。”邓布利多说。
麦格低头。那孩子的眼睛像冬天的天空,什么都没有。
“她叫什么名字?”麦格问。
“我说了,塞拉菲娜。”
“你取的?”
“我需要一个名字来登记。”邓布利多没有正面回答,“塞拉菲娜。古英语里的意思是‘燃烧的蛇’。”
麦格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燃烧的蛇。这孩子看起来像一根快要灭的火柴。
“给我吧。”麦格伸出手。
邓布利多把孩子递给她。很轻。轻得像一捆树枝。麦格把孩子抱在怀里,感觉到那具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带她去休息吧。”邓布利多说,“明天我再告诉你更多。”
他走了。长袍的下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水痕。
麦格站在原地,抱着那个孩子。孩子没有哭,没有挣扎,没有抓住她的袍子。只是靠在她怀里,像一件被放错地方的行李。
麦格低头。“你会没事的。”她说。
孩子没有反应。
麦格转身往城堡里走。她的办公室在四楼,有壁炉,有毯子,有热茶。她走得很快,但步子很稳——和邓布利多一样。
走了几步,她感觉到怀里的动了一下。
她低头。那孩子的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攥住了她袍子的领口。很小的手,很冷的手指。像四根冰条搭在她脖子上。
麦格停下来。
“冷吗?”她问。
孩子没有回答。但那只手没有松开。
麦格继续走。这次走得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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