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把时间当作一条河流,你不要坐在岸边,看它流逝。”———纪伯伦
在还没有上学的年纪呆在霍格沃滋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因为你总有无限的精力(不用担心作业和学院分)尽情的享受这里的一切。
塞拉菲娜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是在九岁的某个周二上午,她刚从宾斯教授的课上醒来,是的,她又睡着了。
但这完全不能怪她,那冗长繁复的书本在宾斯教授空灵的声音加持下变成了顶好的催眠曲。
以至于她曾在偷喝咖啡也无济于事———麦格不让她喝咖啡,“你还太小,这对你的身体不好。”她每次都会神情严肃地告诉她。
她选择上什么课也具有一定的随机性。塞拉菲娜没有课表,更多的是在走廊游荡,然后随机地停在某间教室门口,推门而入。
这种情形其他学生们早已经见怪不怪。
只有几个学生对她的行为颇为不满,认为这是破坏规矩。其中不包括贝拉特里克斯。
因为这位偏执而跋扈、危险又迷人的大姐姐,认为塞拉菲娜的存在本身就是特殊的,而特殊并不在规矩之内。
塞拉菲娜最喜欢魔药课,特别是每周五四年级的那节。
莫丽·普威特,那个有着红色头发,笑容明媚的女孩总会在下课后给塞拉菲娜一颗糖。她总有很多不同种类的糖,其中塞拉菲娜认为最美味的莫过于咖啡味太妃糖。
出了莫丽之外,每次固定会给她糖的就剩下斯拉格霍恩教授了。但他给的不是糖,是菠萝蜜饯,上面有一层薄薄盐粒,吃起来咸咸的甜甜的。
“干得不错。”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知何时来到塞拉菲娜身边。
她的面前整整齐齐摆着刚刚被她开膛破肚的鼻涕虫,似乎还冒着新鲜的热气。
“教授,你还需要我做些别的什么吗?”她这么问。周围雾气缭绕,四年级学生刚刚上完魔药课,有些坩埚还没有来得及处理。
“没有了,幸苦你塞拉。”斯拉格霍恩说着,“就放在这里就行。”
塞拉菲娜点点头,然后脱下手套,从桌子上玻璃糖罐里拿了一颗菠萝蜜饯。
塞拉菲娜把菠萝蜜饯放进嘴里,盐粒先融化在舌尖,接着才是菠萝的甜。她含着糖,把手套也叠好,整整齐齐码在台面边缘。
这是她的习惯——做完事情,把所有东西归位。斯拉格霍恩教授从没要求过,但她一直这么做。
“谢谢教授。”她含糊地说,蜜饯鼓在一边腮帮子里。
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看着她,圆胖的脸上满是慈爱:“你从小就这么懂事。”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调侃的意味,“说起来,你好像很久没叫我‘蜜饯教授’了。”
塞拉菲娜的动作僵了一瞬。
她抬起头,嘴里还含着糖,表情有些窘迫。那是她六岁时候的称呼——那时候她刚够到斯拉格霍恩的桌子边缘,踮着脚才能看清台面上那些瓶瓶罐罐。斯普劳特教授牵着她过来一些做魔药的藤蔓,斯拉格霍恩随手给了她一颗蜜饯,她接过来就喊了一声“谢谢蜜饯教授”,把两个老教授笑得前仰后合。
从那以后,她就这么叫了。整整两年。
“我……现在不那样叫了。”塞拉菲娜低声说,耳尖有点红。
“是长大了。”斯拉格霍恩点点头,语气里有一丝感慨,但眼角还带着笑意,“不过上个月——就上个月,你帮我送非洲树蛇皮过来的时候,说的是‘蜜饯教授,您要的东西’。说完自己愣了半天,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塞拉菲娜的脸彻底红了。
她把嘴里的蜜饯咬碎,匆匆咽下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是……口误。”
“口误。”斯拉格霍恩重复了一遍,笑得更深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又从罐子里拿了一颗蜜饯,递到她面前,“拿着吧,这次是额外的——为了‘蜜饯教授’这个称呼。说实话,我还挺怀念的。”
塞拉菲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教授。”她忽然开口。
“嗯?”
“我以后……”她顿了顿,把蜜饯攥得更紧了一些,“我以后尽量不叫错了。”
斯拉格霍恩哈哈大笑,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没关系,塞拉。你想怎么叫都行。”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塞拉菲娜低头笑了一下。
走出地窖时外面阳光格外刺眼温暖,或许是地窖本就阴冷潮湿。她没有多想,但看到手表指针停在十三,塞拉菲娜才如临大敌。
她昨天晚上麦格约好要去上今天一点的变形术课。而此刻,她还刚从地窖出来,站在霍格沃滋的走廊。
变形术教室在三楼,就算她此刻“幻影移形”也不可能不迟到了。
但是她还是一路狂奔到教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