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把水壶放在灶台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很多人一直围着我说话,”塞拉菲娜说,掰着手指头数,“也没有人会嘲笑我。安多米达很好,她借了我一本书看。西里斯也来找我聊天了,他是贝拉的堂弟,说话很有意思。”
“西里斯·布莱克?”麦格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对。他和我一样大。他说分院帽会听你的,如果你坚决不去一个学院,它就不会把你放进去。你知道吗?”
麦格沉默了一下。“差不多。”
“他还说他不想让别人替他做决定。”
麦格没有接这句话。她把水壶里的热水倒进茶杯里,茶包在里面慢慢舒展开来,茶水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琥珀色。
“还有呢?”麦格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还有——”塞拉菲娜想了想,“贝拉有一个妹妹叫安多米达,她人很好。还有一个妹妹叫纳西莎,很冷,但也没有对我不好。罗齐尔和克拉布是贝拉的朋友,对我也还算礼貌。”
她把茶杯捧在手里,温热的。
“总之,挺好的。”
麦格看着她,嘴角有一个浅笑。“那就好。”
塞拉菲娜喝了一口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贝拉说西里斯的弟弟雷古勒斯一直在看我。”
麦格的眉毛动了一下。“看你?”
“嗯。但我没有和他说话。走的时候朝他点了一下头,他也点了一下。”
麦格靠在灶台边上,端起自己的茶杯。“布莱克家的小儿子,”她说,“比他哥哥安静很多。”
“贝拉也是这么说的。”
“你想和他说话吗?”
塞拉菲娜想了想。“不知道。没有来得及。但——”她犹豫了一下,“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麦格没有说什么,只是喝了一口茶。
她们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水龙头偶尔滴一滴水下来,落在水池里,发出很轻的“滴答”声。
窗外的星星越来越亮了,猎户座的三颗腰带斜斜地挂在天空上,和塞拉菲娜今天在星座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妈妈,”塞拉菲娜说,“纯血家族的聚会,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麦格看着她。“你之前觉得可怕?”
“有一点。”塞拉菲娜老实地说,“我以为他们会问我很多问题,或者像贝拉说的那样,觉得我不是纯血就不理我。但是没有。至少今天没有。”
她把茶杯放下,双手撑在灶台上,脚尖点着地晃了晃。
“而且安多米达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什么话?”
“她说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觉得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本她不知道的剧本,都在照着念。但她找到了那本剧本,决定不照着念。”
麦格沉默了一会儿。
“安多米达·布莱克,”她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记得她,她是个聪明的姑娘。”
塞拉菲娜点头。“我也觉得。”
麦格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了,放在水池里。“去洗澡吧。还有一周就回霍格沃兹了,这几天得去对角巷陪你买东西。”
“好。”
塞拉菲娜从灶台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往楼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妈妈。”
“嗯?”
“谢谢你让我去。”
麦格站在厨房里,一只手撑着灶台,另一只手拿着空茶杯。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脸上的线条照得柔和了一些。
“你该去和同龄人多玩一玩。”她说,和上次说的一样。
但塞拉菲娜觉得这次的意思不太一样。上次的意思是“我同意你去”。这次的意思是“很高兴你玩得开心”。
她没有说破,只是笑了一下,转身跑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