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塞拉菲娜久违地进入到了日记本中。
“你好久没来了。”汤姆正在看书,看到她出现在沙发上,头也没抬。
“是的,我知道。”塞拉菲娜躺在沙发上。
汤姆翻过一页书。“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见到了一个人。”
“哦?”
“一个青年。黑头发,黑眼睛,白皮肤。长得很好看。”
汤姆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好看?”
“长得像你。”
汤姆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他把书合上了。
“像我的?”
“很像。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以为是你在那里。但你不是。他比你大。”
“阿布拉克萨斯跟在他后面。”
汤姆的眉毛动了一下。“马尔福?”
“嗯。毕恭毕敬的,像在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我从来没见过阿布拉克萨斯那样。”
“然后呢?”
“我感觉他在看我。那个人。目光从我身上划过去,很短,但——很不舒服。”
“他和你说话了吗?”
“没有。”
“他看到你了?”
“我不知道。我觉得他看到了,但他没有走过来。”
汤姆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问了一个塞拉菲娜没想到的问题。
“他身上的魔力怎么样?”
“什么?”
“你感觉到他的魔力了吗?强的?弱的?有压迫感的?”
塞拉菲娜想了想。“我没有感觉到他的魔力。但他的存在本身——让我想躲起来。”
汤姆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躲了?”
“躲了。”
“做得好。”
“你觉得他是谁?”塞拉菲娜问。
“我不知道。”汤姆说,“但我很想知道。”
他看着壁炉里的火,眼睛里有光———当他发现一个有趣的谜题、一个值得研究的东西的时候就会出现。
“你下次见到他,”汤姆说,“可以记住他长什么样,衣服上的徽章,手上有没有戒指。”
“你不是说让我躲起来吗?”
“先躲,躲完了告诉我。”
塞拉菲娜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突然觉得他在对那个人感兴趣。
“你不担心我吗?”她问。
汤姆看了她一眼,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聪明的问题。
“你躲开了,”他说,“说明你有判断力。有判断力的人不需要别人担心。”
“汤姆。”
“嗯。”
“那个人会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汤姆看了她两秒。“什么意思?”
“他长得像你———很像。我看到他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你长大的样子。”
汤姆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椅子边,坐下来,手指重新搭在扶手上。
“我不知道。”他说,“我没有见过那个人。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一个长得像我的人,阿布拉克萨斯对他毕恭毕敬——那这个人不简单。”
“你觉得他是谁?”
“我不知道。”汤姆重复了一遍。
“不说这个了。”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你今天要不要学点东西?”
“什么?”
“你看起来需要一个发泄的东西。”
“你看出来了?”
“你躺下来的姿势像被人打了一顿。”
塞拉菲娜没反驳。
汤姆抽出一本书,翻到某一页,递给她。
“这个。”
塞拉菲娜看过去。是一个切割咒。比日常使用的切割咒更锋利、更精准。书上写着“伤口不会自然愈合,需要专门的愈合咒处理”。
“这不是普通的切割咒。”她说。
“你说要有攻击性的。”
“我说的是可以自保的。”
“最好的自保就是让对方失去攻击能力。”
塞拉菲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拿起魔杖,按照书上的咒语和手势练习。第一次,划破了沙发靠背。沙发靠背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里面的棉花露了出来。
“太用力了。”汤姆说。
“我知道。”
第二次,她在墙上留下了一道口子。墙皮翻起来,露出下面的石头。
“太偏右了。”
“我知道。”
第三次,她对准了汤姆递给她的一个旧靠垫。她深吸一口气,挥动魔杖。
靠垫从正中间裂开,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棉花飞出来,像雪花一样落在沙发和地板上。
汤姆看了看那个靠垫的切面。“不错。”
“还是不够准。我想切的是角落,不是中间。”
“你瞄准的是角落?”
“嗯。”
“那确实偏了。但能切开,就说明咒语的力量够了。剩下的只是练习。”
他又翻了一页,指给她另一个咒语。
“这个。”他说。
塞拉菲娜看了看书上的描述。是一个束缚咒。比学校里学的更牢固,施咒速度更快。
“这个不需要念出声,”汤姆说,“用无声咒,我记得你二年级就学会了,好像是四年级的内容。”
塞拉菲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她试着施咒。第一次,什么都没发生。
“你挥魔杖的角度不对。”汤姆说,“往上偏五度。”
她调整了角度。第二次,汤姆放在桌上的羽毛笔抖了一下。
“有进步。”汤姆说,“但你的目标不是羽毛笔。”
“我知道。”
第三次,她看着汤姆。
“你想拿我试?”汤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