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不过，我并不介意和你一起去那个聚会。”

塞拉菲纳说着，轻轻拍掉长袍上沾染的草屑，站起身来。她没有再给雷古勒斯留下犹豫的余地，只是径直转身，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她了解雷古勒斯。

布莱克家的小儿子从来不是一个会被冲动裹挟的人。他会反复思量，权衡利弊，在深夜里独自辗转许久，然后在某个看似寻常的午后，将一封措辞谨慎的信递到她手中。

或者——像过去许多次那样，在走廊某个转角处“恰好”与她相遇。

塞拉菲纳几乎已经猜到了答案。

他多半会答应。

毕竟，他从来如此。

“我做得很好，对吧，汤姆？”

她在心底轻声问。

回城堡的路上，天色已近黄昏。秋日的英国总是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灰翳里，厚重的云层低低压在天际，连晚霞都显得格外吝啬。

塞拉菲纳的心绪也像这天气一样，鲜少真正明朗。

但至少此刻，她觉得自己终于能稍稍喘一口气。

“很好。”

直到她快走到城堡大门前，汤姆的回应才迟迟响起。

他的声音自她意识深处传来，低沉而疲惫，甚至带着几分罕见的倦意。

塞拉菲纳脚步微顿。

他似乎很累。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她便意识到——汤姆一定已经知晓一切。

她没有问。

因为她很清楚，在他面前，自己几乎没有秘密。

她的想法、情绪、犹豫，甚而连那些尚未成形的念头，都像摊开的羊皮纸一样，毫无保留地袒露在他眼前。

“别担心我。”

汤姆的声音再度响起。

果然。

塞拉菲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一个略带狡黠的计划悄然浮上心头。

她发誓，她真不是有意的。

——

然而在这之前，时间需要回到一周前。

那时的塞拉菲纳正坐在霍格沃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

这里的书籍于她而言早已不再陌生。自从邓布利多允许她进入禁书区后，她便如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汲取着那些被大多数学生避之不及的知识。

古老的魔法、失传的咒语、危险的理论……

她从不觉得这些书可怖。

真正可怖的，是无知。

只是，眼下这个魔法，她绝不能告诉汤姆。

至少现在还不能。

虽然他确实能帮她更快掌握它。

塞拉菲纳合上手中的书，指尖轻叩桌面。

她最初想到的人是麦格。

若说有谁能指引她，那必定是她的养母。

可这个念头只浮现了一瞬，便被她自己否决。

如果麦格知晓她发生了什么，会如何看待自己？

失望吗？

还是忧虑？

塞拉菲纳不愿去揣测那个答案。

至于邓布利多……

更不可能。

他和麦格站在同一侧。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第一时间告知她的养母。

于是最后，一个名字浮现在她脑海。

西弗勒斯·斯内普。

莉莉·伊万斯最好的朋友。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却对魔法怀有异常执着的斯莱特林。

塞拉菲纳记得，他似乎也对那些被冠以“危险”之名的魔法抱有浓厚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