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三天,滕月熙仿佛人间失踪了一般,宁阳承给他发了无数的消息,可都石沉大海。
一月三号晚上,他来到了滕月熙宿舍门口,大门紧闭,还没有人回来,傍晚时分,赵文星背着包来了,独身一人。
宁阳承后退了几步,探看去,奇怪,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双手交叉,径直看着赵文星从他身边经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们谁都不愿意主动开口跟对方寒暄。
赵文星眼神闪躲,本想快步走过宁阳承身旁,谁承想被宁阳承拉着了大臂,他提着的一口气还未能松懈,脚步只能缓了下来。
“人呢?”手用力握紧了几分,大臂被他捏的生疼。
“谁呀?”明知故问,心虚中带着坚毅,他演技这一刻真好。
宁阳承侧了一下头,眼神中满是不解,平时,赵文星和滕月熙都是一起上学、一起放学的,如今,赵文星居然无端犯起了傻。
“滕月熙呢?”宁阳承着急的提高了语调,将这三个字加重了几分。
“你找他问我干嘛?我能知道什么?”赵文星甩开他的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旧事重提起来:“你不是很能吗?你不是说五年内可以给他新的生活吗?宁阳承,已经过了两年了,我可见你一事无成。”
那晚天台的风又吹了回来,赵文星不是这么容易放手的主,可宁阳承允诺,他可以给滕月熙比现在更好的生活,至少是比跟着赵文星更好的生活,赵文星才艰难的放了手。
被撕裂的小腿并没有让他放弃滕月熙,是看见宁阳承闪闪发光的人生才决绝的放了手,可滕月熙的心长歪了,再困难的条件他也追随,这让赵文星内心扭曲了起来。
“我这三天给滕月熙发短信,他都没回,我的承诺我不会忘,可是他人呢你?”宁阳承点燃了一根烟,态度软了下去,他拿出求人的姿态。
看宁阳承气焰压了下去,赵文星逃避的眼神狡诈起来:“可能滕月熙不想见你了吧,你如果兑现不了记得放手,你耽误他已经够多了。”
话语比冬日的寒风更加刺骨,宁阳承在门外等待了这么久没觉得冷,但此刻冷风直往他裤脚管里钻,不由打了个哆嗦,虽然他不相信滕月熙会突然不理他,可他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内心在徘徊。
他点开短信,在元旦的初始,他会发送一些日常问候和分享。
“今天吃饭了吗?”
“我今天吃了黄焖鸡,老板娘烧咸了。”
······
并无不妥。
再往下拉,是几句关心的问候和淳淳的爱意表露。
“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在的日子,我好想你。”
“我想每天都抱着你睡,想念你翘翘的屁股。”
“等你回来,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可都没有回音。
认识三年,相处两年,他第一次尝到了等待的苦,他拉开窗帘,楼外的灯火通明与他的孤寂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马路上的车呼呼的开着,忽闪而过的瞬间也敲击着他忐忑的心脏,滕月熙不要他了?
不会的,这是唯一可以肯定的事实。
难怪有钱人都喜欢大落地窗,原来在窗前放空一会儿,真可以让思绪回整一些。
滕月熙,你在哪里?
一晚无眠,天刚亮他就睁眼了,因着想念,宁阳承去了滕月熙上课的教室,想碰碰运气,不出所料,滕月熙缺勤,他坐了下来,在喊“到”的环节,帮滕月熙喊了一声“到”。
身后的女生窃窃私语,他把头埋进了羽绒服中,生怕别人看出来他是冒名顶替。
不过片刻,女生将手伸了过来,拍打了一下他的后肩,他直起腰,转过身,女生们手机里播放着他在酒吧唱歌的视频,有上万的点赞和收藏。
“请问,这是你吗?”女生面露羞涩,兴奋但礼貌的问道。
他木讷的点点头,显然还没适应在公众场合有人同他打招呼,他看着高清的视频,绝美的镜头,这不是粉丝的随手拍,而是刻意精修的高清视频,这就是他想和滕月熙讲的事情,他可以给他好的生活了,很快。
“哇,好帅。”女生捂着嘴,脸红红的,没再打扰他。
他脑袋重重的,难怪起重机无法承担负荷的装载,一旦超过,便会断裂,如同现在他的状态,他感觉脖子无法承担脑袋的重量,昏昏沉沉,随时可能断裂。
他随意去食堂打包了点饭菜,无精打采的拧开家门,可一进去,一股暖流就迎面扑来。
可起重机一旦承载能力范围内的东西,就会快速而有效。
“我好想你。”甜甜的声音又回来了,裹挟着滕月熙温暖而炙热的拥抱。
宁阳承手里的饭菜自然掉落,用尽全力接住这个拥抱,双手不断收紧,滕月熙的头被埋进他的胸膛,气愤却又无法发怒的情绪,最后化为暖巢,他温柔的责怪:“你担心死我了。”
手圈住后背的瞬间,滕月熙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宁阳承感受到了滕月熙的发颤,紧张的松开手,问道:“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滕月熙抬起头,摇了摇,堆满笑脸说道:“我家门前有一个井盖没盖紧,我摔了下去,身上有点痛,手机也摔坏了。”编造的理由怕只有宁阳承可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