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开着很足的暖气,淋浴间花洒已经拆掉,清洗设备都齐全,赵文星手下将他扔来了这里就守在了门外,片刻后,又下了楼,在车里等待。
车子开了很久,他有些晕乎,不知道来了哪里,只知道昨天的痛还在,今天就要继续。
站在浴室,镜中他的样貌展露出来,因着赵文星昨天的巴掌,半边脸还有些肿胀,身上,皮鞭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他用手按压了一下,很痛。
他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他想逃。
可房间是密闭的空间,走廊外都是监控,他不知道该怎么逃出去,又逃出哪里。
“我喜欢男人,可我为了你,娶了女人,我就是要比你们有钱,我就是恨宁阳承,我就是要你们不得好死。”赵文星会在他的房间,一边流泪,一边控诉着,那些折辱亦不会少。
他痛的蜷缩,挣扎,却从未求饶,可赵文星就是要让他求饶,让他说爱他,可他就是做不到。只要他松一下口,日子就能好过,可他偏不。
罪恶的起源仿若是他们的相爱的错过,实则是他执念太深。
“我那么喜欢你,你第一次为什么不留给我?你们柏拉图的呢?”皮鞭落下时,他也感受不到太大的痛楚,虐待他,是赵文星抒发压抑情绪唯一的方式。
滕月熙越紧咬牙关,赵文星的恨意就越深。
浴室里,水蒸气升腾在玻璃上,笼罩上了阵阵雾气,滕月熙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随后,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总?他浑身有些战栗,那个秃头的嘴脸,是让人看一次就恶心一次的程度,腥臭的口水,恨不得将他淹没,好恶心,好恶心。
可,怎么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裹着浴袍,没去看沙发上的人,径直在床上躺下,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他条件反射一般,抬起了双腿,等待被光临。
快些结束吧,快些,今晚我可以休息吧,身边没有赵文星,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他随时的发疯,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快些进来吧,快些结束吧,滕月熙闭上了眼。
鞋子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个脚步带着些许的不确定,走一步,缓三步,走一步,又停滞不前,他被粗暴对待惯了,这般磨蹭的雇主,倒是第一次见,难道不是陈总?那会是谁呢?
他睁开眼,转过了头。
房内空调声呼呼响,他抬着双腿狼狈至极,可眼前的人,医美、保养做的得到,皮肤白了些许还带着光泽,虽说是素颜,和镜头前有些差别,但俊朗的五官依旧这般……
让人沉迷。
他的眼眸中,都是他的身影,激动、颤抖、哭泣、害怕、疑惑、心疼……荧幕前,他是极好的影帝,演尽了人间的悲欢离合,可镜头下,他才知道,原来心脏抽搐到最后,只剩无声的哭泣。
“这个小男生可厉害了,他接过的客人,就没有说他不好的。”
“这你就不懂了,服务的人多表示经验老道,这个男生很难约的。”
……
慧慧在说谁?在说眼前这个小男生吗?她会不会搞错了?她是不是糊涂了?眼前这个人,可是滕月熙呀,怎么会是她嘴里的小男生呢?
他腿软的跪下来,无力地用膝盖一步步向前,直到爬到他床头,将滕月熙的头,埋进了自己胸膛。
滕月熙张、开的双、tui麻木的放了下来,好狼狈,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宁阳承了,他以为宁阳承不要他了,也不会再喜欢他了,可如今,这胸膛的温度滚烫,他确认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张着嘴,放肆地哭了出来。
“你去哪里了?你到底去哪里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宁阳承手劲极大,仿若想用尽全身的力道将他揉进骨子里,可只敢小心的揉搓着他,如失而复得的珍珠,宝贝至极。
碰触到撕裂的伤口,让滕月熙吸了一口冷气,还“啊”了出来,宁阳承一瞬间松了力道,他着急的问:“怎么啦?哪里痛?”
说完,就着急的翻开他的衣服,所有的伤痕露了出来。
皮鞭留下的血印、蜡烛油留下的灼伤、绑住手脚留下的淤青、巴掌留下的肿胀,甚至背上的皮肤因着长期的搓揉,已经开始溃烂。
是比掉入井盖更触目惊心的伤痕,宁阳承的呼吸在瞬间停滞了些许。
怎么会这样?滕月熙到底经历了什么?
啊……啊……他撕心裂肺的在心底呐喊,他心痛到无法呼吸,疼的他直喘息。
“谁?”宁阳承愤怒,他眼底冒出了火焰,他咬着牙齿质问:“究竟是谁!”
滕月熙犹豫了,他每天拿到的报纸,都是宁阳承璀璨夺目的人生,他的宁阳承终于乘风破浪,迎来了属于他的光芒,可如今,为了他,难道都放弃了不成?
他是可以鼓动宁阳承和赵文星争锋相对,可后果呢?宁阳承怎么样都拼不过赵文星的。
想到这里,滕月熙激动的心冷却了下来,他冷着脸,带着无奈与不甘继续躺了下去,说道:“你别管是谁了,反正我和你都分手了,你来了这边,就表示想干那种事,来吧,干你想干的,然后天亮,我们就此分别。”
“我们分了手了吗?”宁阳承否认,又无头脑的握住他的手,哀求道:“我跟你解释好不好?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你别解释了。”滕月熙了然,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他绝望的望向天花板,请求道:“干你想干的事情,必须弄出点动静来,否则明天,我和你都惨了。”
宁阳承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