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厚重的被褥让人拥有了昏睡的能力,一觉醒来,床上空旷,只剩宁阳承的身影。
探头看下,滕月熙正对着书本发呆,听见床板的晃动,滕月熙下意识回头:“起来吧,早饭买好了。”
宁阳承顺着铁杆下床,坐定,滕月熙推来一本空白的本子,用笔敲了敲空白页,严肃地说:“把你知道的都写好来,我不要再听敷衍的回答,我心中的疑惑必须得到解释,之后我们才能在平等的交往。”
这一世,滕月熙好聪明,或许每一世滕月熙都这么聪明,才能将他欺瞒过去。
“我写的东西可能有些荒唐,也可能要花费很长时间,你确定要听?”宁阳承不想再重复结局,那些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快把他逼疯。
“不仅要听,还要好好听,你写我也记,我们同步。”滕月熙顺势又拿过来一本笔记本。
“故事有点久远,要从上一世说起……”
滕月熙会不会觉得荒唐?宁阳承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滕月熙,可滕月熙不苟言笑,似乎这个答案也残存在他心中许久,他急切在求证。
“悦动娱乐……”宁阳承缓缓地说着:“它里面有个老板叫张伊,是个强势的女人。”
“悦动娱乐?”滕月熙皱了下眉头:“没听过呀。”
“你没听过正常,现在这个节骨眼,它还没成立,那个叫张伊的女人,现在应该还在给人打工,之前听她说过,在大厂工作,负责各类提案。”宁阳承说道关键人物,就在纸上把人名写上:“那我继续说了呀。”
前世的事情,如走马灯,一件件重现,仿若昨日,人性善恶,经历生死,来不及醒悟与悔恨。
“我的命运竟是如此?”滕月熙不自觉吸了口凉气:“赵文星这么坏?”
难怪接触下来,他对温文儒雅的赵文星好感度一直不强,可对死皮赖脸的宁阳承倒是好感度蹭蹭上升,原来是命运使然。
“我与你这般亲密?”滕月熙写下的桩桩件件,让他相信,宁阳承是爱他的。
“我前世为了保护你,故意疏远你,我想着,你不喜欢我了,自然就会离开悦动娱乐,自然会拥有更好的生活,到时候我再追求,可你……可你像傻子一样!”宁阳承说道激动处,忍不住锤桌。
“不!你不像傻子。”宁阳承悔恨的摇摇头:“是我才像傻子,我从来没怀疑过那些资源是怎么来的,我好蠢!”
“但你要相信我,滕月熙,我虽然前世疏远你,可在暗处,我一直在保护你,你每次去酒会,我都守在门外,可唯独那一次,张伊将我支开,就那一次,你就被囚禁了,我去找你,疯了一样的找你,可你消失的无影无踪……”宁阳承声音渐低,那些溢出心底的痛苦,无论回忆多少遍,都充满苦涩。
宿舍里一片寂静,滕月熙的记忆也在慢慢的苏醒。
前一世,滕月熙恨极了这颠来倒去的重生之路,他发誓再也不愿记起宁阳承,可他走到奈何桥,终究没喝下孟婆汤。
“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如果你们再度相遇,日与月紧密贴合,那你们就可以回忆起你们的前世,至于之后的路如何选择,看你们自己。”
“如果你们不再遇见彼此,落在心口的印记只会是你的胎记,再无其他用处。”
“喝了这碗孟婆汤,来世了无牵挂。”孟婆的汤平等的递给了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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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宁阳承选择了摔碎了那碗汤,他清醒而坚决:“我不想忘记我们之间的任何回忆,我不喝,我要清醒的遇见他。”
滕月熙选择喝下了汤:“接下去的一切,我交给命运。”
他一直就是容易被命运拉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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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两人可以坐在宿舍里“对簿公堂”,全靠宁阳承的努力,滕月熙不可否认。
“循环往复,我们这一世还是会死对不对?”滕月熙拿起笔,所有的记忆开始苏醒:“上一世,我总梦到上上一世的事情,我与你,也在重复的事件后,迎来死亡。”
“如果我们无动于衷,的确是这样子。”宁阳承翻开手机照片,那些他在宾馆梳理的时间线展开来:“可如今我们努力一点,或许可以改变些。”
张伊
刘莹
陈总
王总
……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摊开来,每个人的长相,重现。
“若要改变命运,就要改变这一世人物的走向,而我们也不能再走入循环中。”宁阳承这些事情想了好久,原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努力,如今,滕月熙也和他并肩作战。
“可这些并不容易,我与你,凭什么?”滕月熙的疑惑也没有错。
“的确不容易,可我做过调查,如今的他们,也还籍籍无名,我们先从这个陈总和张伊开始击破,你听我说……”宁阳承这些天的想法道出,滕月熙也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做了这么多,不光为了你自己吧?”滕月熙温柔的语气又回来了。
“嗯。”宁阳承点头:“你说想要活下去,我必须让你活下去,丢掉前几世的遗憾,璀璨而无牵挂的活下去,见你爸妈没见过的风景,也让我看看,我们接下去,没有死亡的阻碍,又该如何发展?”
“和我讲讲张伊,我希望更了解他一些。”滕月熙止住心头的悸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