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星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妈妈家遭遇破产,赵旷非但见死不救,还幸灾乐祸。小时候,他以为是赵旷的自保,现在看来,是复仇。
“他们为什么不离婚,这么内耗的婚姻,有什么意思?你妈会疯的!”宁阳承想起前世,赵妈妈在精神病院恍惚的模样,还不如现在就解脱,何必强求彼此。
“你妈知道照片的存在?”宁阳承问道。
“应该知道。”赵文星回答。
他们俩可能接受度较广,对于这件事,他们震惊之余更多的是解脱,他们为父亲们的冷漠找到了完美的借口,他们父亲明明在彼此眼里都是温柔的人,可失去了彼此,不得不冷漠的面对世界。
既然如此,何必分开呢?
“妈,离婚吧。”
聚餐中途,赵文星说出了这句话,他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挪开了。
赵旷的眼,在那一瞬间是亮的,他用厌恶拼命报复着赵妈妈,只为了恶心她那时候的强迫,可如今,被主动囚禁的鸟儿突然看见了重生的希望。
“文星,在瞎说些什么呢?”胡歆打着圆场,她的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歹念。
宁阳承拉住胡歆的手,也劝说道:“妈也是,离婚吧。”
那双手洁白无瑕疵,她的生活除了美容院就是瑜伽健身,她靠着宁野,生活不愁,所以她习惯了宁野的指令,在这些指令下,她看似活得很好。
面对孩子们的要求,宁野和赵旷第一次没有厉声喝止,他们也在等待,他们相互看了一眼,这些年的隐忍克制从眼底展露开来。
婚姻的枷锁,同性的压力,在这个社会得到了释放,他们怎么会没看见过同性牵手,正大光明的爱,是他们无法做到的。
“我需要思考一下。”胡歆居然没有拒绝,她无法做出的决定,现在有人替她做了。
一场生日会,最后蛋糕都没有切,就不欢而散。
回到家,难得没有争吵,而是死一般的寂静。
让所有人都得到解脱,结局才能改变,只有改变了所有人的结局,才能迎来滕月熙生的希望。
“滕月熙,你在哪里?我可以去你那边坐坐吗?”宁阳承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滕月熙不忍拒绝。
“在宿舍了,你过来吧。”
又一次在寒冬中赶往滕月熙的宿舍,可却多了些轻松畅快。
路灯将他的身影拉长又缩短,他跑了起来,每一步都带着跳跃。即使上一世他们的父母很相爱,可这一世,若他们拥有彼此反而过得不好,那何必再迁就呢?女性不一定依附于男性而活,胡歆也会慢慢从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心头的郁结也会慢慢消散,那些疾病就会离她而去。
看似他的爸妈分开了,可实则,他们会过上想要的生活,而更好的活下去。
“滕月熙,我爸妈要离婚了!”宁阳承一把抱住开门的滕月熙,语气兴奋地宣布。
“啊?”滕月熙的手僵在原地,他该说什么?这怎么看都是坏消息呀。
宁阳承双手搭在滕月熙大臂上,因着开心摇晃的力道不小:“他们分开了,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他们不用折磨彼此,赵旷也不用因着爱而不得而囚禁宁野,他们走入了不同的轨迹,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原来,宁阳承在在开心这个。
“对呀,不一样了!所以,滕月熙,你一定可以好好活下去!”宁阳承真诚真挚的目光定格在滕月熙眼眸中。
原来,他在开心这个……
滕月熙的鼻头有点酸,他揉揉,又拉过穿越寒冬而冻僵的宁阳承的双手:“你身上好冷,进来暖和一下吧。”
“我相信你是开心的,但一点不难过也是假的,宁阳承,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希望我接下去做的,你会喜欢……”
滕月熙打开暖空调,暖风呼呼的吹出来,他将宁阳承厚重的羽绒脱下,随后俯下身去。
原来在极端复杂的情绪中,人类的本能趋势真的可以让人短暂的忘记悲伤。
“啊,轻点。”宁阳承的手指穿过滕月熙的发梢,人美皮白头发软,滕月熙一如既往长在他的心上。
“你来找我,难道不想吗?”滕月熙眼泪迷离的抬头,问道。
“别停,别说话。”
头又被强硬的按下。
在跌宕的情绪中,宁阳承整晚都精力充沛,到早上才沉沉睡去,滕月熙腰痛的直不起来,但看着宁阳承睡得深沉,倒也松了一口气。
上一世的爱,延续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没腻?
不对,我怎么还没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