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想,他该找祁浩问问才对!
顾栩说是祁浩,温时衍也说是祁浩,可当时究竟是什么情况,总得问问当事人才对。
季棠继续给温时衍发消息:[你见过祁浩吗?]
对面又是立刻回复:[嗯。]
季棠:[那我也能见见他吗?]
这次温时衍回复得有些慢,隔了好一会儿季棠才收到消息:[不太方便。]
季棠挠挠头想不明白:[只是见一面而已,为什么会不方便?]
之后主动解释:[我只是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然后找出害温时荔的幕后主使!]
温时衍:[是祁浩,我相信我看到的,况且这是温家的私事,不需要你插手。]
季棠蹙了蹙眉,又见温时衍紧跟着发:[你不要去找他!]
话到如此,季棠哪还能看不明白?温时衍这副样子,明摆着是觉得他在多管闲事!
没想到温时衍表面彬彬有礼,性格却这么强势武断,甚至连眼见不一定为实的道理都不懂。
季棠气鼓鼓地倒扣手机。
不帮就不帮,没有他,自己照样能想出别的法子见到祁浩。
季棠正认真思索着该怎样才能约祁浩一面时,手机提示音又响了一下。
他举起一看还是温时衍,对方莫名其妙改了想法:
[好吧,季先生,你想什么时候见他?]
那肯定越快越好啊!
季棠抿唇,认真在输入框打字回复,才打了一半,门铃声突然响起。
季棠被吓了一跳,手机也从手心滑落,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忙不迭捡起仔细检查,索性『合穆』的产品质量还算不错,手机完好无损。
季棠松了口气,门铃却在此刻愈发急促了,一声接着一声不停歇,听得季棠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去开门。
可在看清屋外的男人后,一张小脸顷刻失了血色,唇也白得吓人。
季棠攥紧门把手,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怎……怎么……知……”
现在的季棠满心满眼皆是懊悔,暗暗斥责自己怎么就没事先通过猫眼看一看呢?
知道是李长珩的话,任凭他再怎么按,哪怕两只手都拍断,自己也绝对不会开门!
许是等得太久了,李长珩语气算不上好,他烦躁地扯了扯领结:“你属乌龟的?这么慢。”
说完侧身绕过季棠,大摇大摆走进去。
季棠来不及阻拦,只得眼睁睁看着李长珩在屋内巡视一圈,临了嗤笑道:“离了季家,你就住这儿?”
他话语里的轻蔑太过明显,听得季棠不大乐意了,闷声回道:“这里很好。”
况且在搬来这里之前,他都是住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下雨天会掉许多墙皮的那种。
“这儿?” 李长珩挑挑眉,满是不屑:“都不够Rex跑一圈的。”
季棠用舌尖暗暗抵住腮,抬眼盯着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李长珩,十指紧握成拳。
他不知道Rex是谁,只知道自己的拳头要是能落在李长珩身上,非得把这人揍得鼻青脸肿不可!
大致环顾一圈,没发现有另一个人居住过的痕迹,李长珩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又在瞧见卧室门后摆放的行李箱时,眼里浮现些许满意:“东西都收拾好了?那现在就跟我回去。”
季棠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知道他这是误会了,慌忙拉过行李箱藏在身后,声音也猛地提高:“我没有收拾东西!”
“也不会跟你走!”
季棠一边说一边脚步往后退,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着李长珩的怒火。
但李长珩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就算被拒绝了也不发火,声调依旧慵懒轻慢:
“没收拾好,就把这些垃圾全丢了。”
他不在乎这些,可季棠在乎,季棠咬着牙一字一句反驳:“这些,才不是垃圾!”
李长珩眼中的垃圾,却是自己亲手整理仍旧割舍不下的过往……
不合时宜地又想起那个人,季棠心里发酸,面上却仍强撑着镇定。
“出去创了几天业,翅膀硬了,非要跟我对着干?”
李长珩轻啧一声,俯身不顾季棠的意愿,伸手揽住他的肩,话里的威胁让季棠脊背一凉:
“听清楚了,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今天必须跟我回去,在老爷子寿辰之前,这场婚礼也必须完成。”
季棠咬着唇不出声,腰板挺得笔直。
那双漂亮的眼红得厉害,却还在倔强地瞪着他。
李长珩眯了眯眼,知晓得把季棠这身骨头彻底打碎了,之后才能少些麻烦。
他放柔声音凑近季棠耳边,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所以懂事一点,季棠,这样对你、对季家才能都好。”
两人的距离太近,以至于季棠能清楚闻到李长珩身上浓郁的脂粉味,猜测对方或许刚从哪个人的床上下来,让人恶心又作呕。
季棠立刻挣扎起来,可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开,反倒惹得李长珩愈发不耐烦。
他一只手箍着季棠,另一只手拿出手机,随意翻了翻递到季棠眼前:“先看看这两个人,眼熟吗?”
瞧清手机屏幕的那一刹,季棠的身子瞬间变得僵硬,他似乎变成了一座雕塑,一动也不敢动了。
原先的一切都被抛到九霄云外,现在的他只能看见屏幕里的这张照片了。
照片里只有季砚和江予柏两个人。
季砚紧闭双眼,似乎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无力地倒在江予柏怀里,嘴角还沾上不少的血和脏污。
而江予柏明显是慌了神,他紧紧拥着怀里的人,张着嘴似乎是在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