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燕国越来越落败，内忧外患不断，已经基本不能称之为一个国家了，宫里对质子也渐渐不在意起来，基本都是拿他当宫人用。

或许还有许多人怀着捉弄的念头故意找他麻烦，这些雀生全都能忍下来，现在不过是洗个脚而已，没什么不能忍的。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国破家亡的人，本来就只是卑贱的生命。

后来宫里遣散宫人，随手就把他一起遣散出去了，燕国没有了外交价值，他留在宫里跟多吃一碗饭的普通宫人没什么两样。

几番辗转，雀生就到了远山侯府。远山侯的名号，大周附近的边陲小国，没有人不为之胆寒。

他就是要看看，害得他国破家亡的将军到底长什么样子，看看那传说中的大周铁骑到底握在谁的手里。

结果远山侯还没见到，倒是先见了远山侯的千金。

雀生手浸在热水里，摩挲着衔云归白嫩的脚背，眼神渐渐深沉起来。

衔云归比他想的还要漂亮，甚至是锐利的，她的美是大周强国缔造的美，几乎代表了世家小姐气度的最高水准。

精心娇养的美人，连脚都是嫩而白皙的，热水一烫就会泛红，要是使点劲，就能在踝骨上留下印记。

雀生拇指指腹轻轻扫过衔云归的脚踝，正在遏制自己用力的欲望，随后听见头顶上的美人淡声问道：“你是外族人？”

雀生的发尾微卷，五官立体且具有攻击性，不是中原人偏爱的谦谦公子长相，打眼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本地人。

雀生垂下眼皮，恭顺道：“奴才是孤儿，也许双亲有外族人血统吧。”

衔云归轻笑一声，突然伸出脚，用脚尖抬起了雀生的下巴。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雀生的脸，轻声赞道：“确实挺好看的。”

“做我的所有物，你甘心吗？”

雀生恭顺道：“从来没有甘不甘心一说，能伺候小姐，是奴才的福气。”

权力就是有如此的快感，看着这样一个俊美的少年跪在自己脚边，也许他曾经是燕国最潇洒肆意的世子，必须接受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名字，伺候一个敌国将军的女儿，当一个小小的贴身影卫......衔云归从心底里生出几分喜悦来。

她示意雀生擦干净自己的脚，然后边往床边走，边淡淡道：“去吧，把东西收拾了。”

雀生刚端起木桶要往外走，又听见衔云归轻飘飘道：“净完手，回来陪我睡觉。”

咣当一声，雀生刚走出门，猛地滑了一个大马趴。

雀生支支吾吾道：“睡...睡觉？”

衔云归理所当然道：“是啊，要是我夜间被刺客偷袭怎么办，你不守着？”

“再者，我每晚要人哄着才能睡着，待会记得找点有意思的话本来。”

雀生喉咙紧了紧，看到屏风后衔云归绰约的身影......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衔云归身形顿了一下：“你有意见？”

“......不敢，”雀生略显慌乱地捡起水桶：“奴才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