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仔细帮衔云归掖好被角,熄灭蜡烛,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而他刚走,床榻上的衔云归就睁开了眼睛,眼里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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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已经收拾好了,是个很像模像样的房间,被子被褥都是晒过的,现在还暖和,房间里有整套的茶具和花瓶摆件,干净又敞亮。
衣柜里有很多衣服鞋子,书桌上甚至有笔墨纸砚。
雀生只有在刚进宫那两年睡过房间,后来基本都是柴房,马厩。没有被子,冬天的时候身上到处都长冻疮,好几天喝不上一口热水是常有的事。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别人当个人一样对待,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雀生躺在床板上,听着一墙之隔的另一个人的动静,一晚上也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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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谷雨来敲雀生的门,一伸手,居然递给雀生一瓶秘制金疮药。
谷雨淡然道:“小姐赏的。”
她把药递给雀生,就跟着侍女队伍继续去忙了,而雀生却拿着那瓶药,近乎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这是他来到中原的这么多年里,收到的第一瓶伤药。
另一边,衔云归刚洗漱完,听见系统的通报:“攻略对象爱意值上升,目前一星半。”
她勾了勾唇角,瞥见窗外正站着一个人影,看身形,应该就是雀生。
衔云归挥了挥手,让侍女们都下去,然后把雀生叫进来。
雀生见衔云归只穿着里衣,连忙垂下眼睛,谁知衔云归却轻飘飘道:“你来伺候我穿衣服。”
雀生一惊,脸上居然泛起一丝薄红:“这......”
衔云归瞥了他一眼:“看来你还没适应贴身影卫的身份。”
“伺候人也不会吗?”
雀生只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单独的房间和那瓶金疮药,觉得这点伺候压根不算什么,他只是担心对衔云归名声不好。
雀生拿起衣服,仔仔细细地伺候衔云归穿,把自己的顾虑和盘托出:“我只是担心会累及小姐的名声......”
衔云归神色淡淡,看着雀生半跪在地上给她系腰带,哂笑了一声,说:“我母亲瑞平长公主,年轻的时候府中有十几号面首。”
雀生:“......”
衔云归道:“因为我父亲是远山侯,又有军功在身,少不得要给他几分面子,这才在成亲后遣散了面首。”
“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权力,只要把它握在手里,荒淫无道也是风流倜傥,别人见了我的面,也只敢说奉承话。”
衔云归道:“所以收起你那些没用的顾虑,我给你一口饭吃,你只要伺候得我舒心就够了。”
雀生抿了抿唇,顺着衔云归的腰线挂好玉佩香囊:“那你有没有想过,长公主殿下遣散面首,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衔云归挑了挑眉:“什么原因,说来听听?”
雀生道:“她找到了此生中唯一最爱之人,所以其它人都不重要了。”
衔云归:“......”
衔云归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哂笑一声,甩甩袖子,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