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雀生喘着气离开些许,笑着说:“换气,主人。”
衔云归晕乎乎地用手抵着雀生的肩膀,含糊道:“等……”
雀生把衔云归的未尽之言堵回去,一手强硬地摁着衔云归的后脑,另一手不断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腰身。
这是明晃晃的暗示,衔云归奋力地分开些许,警告道:“我要睡了。”
雀生抵着她的鼻尖,眼底深处竟然有几丝迷恋:“要我读话本吗?”
“不用,”衔云归嘟囔道:“但你可以陪着我。”
雀生低低地笑了一声,很有磁性。他揽着衔云归的腰,把衔云归放回床榻上,又意犹未尽地在她唇边亲了一口:“睡吧,主人,我守着你。”
后半夜,衔云归出乎意料地睡得很安稳。
所有人造人都会有程度不同的后遗症,是基因编纂后留下的精神伤痕,有的人会易怒,有的人食欲大减,而对衔云归来说,这个后遗症是永无止境的噩梦。
她从小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小时候是颠沛流离,心里不安定,没安全感。后来则是单纯地病理性后遗症。
只要一闭上眼,哪怕只是抽个很小的空隙浅眠一会,衔云归也会做噩梦,最常梦到的场景就是一场漫天大雨中惨烈的车祸,急促的车鸣,闪得五颜六色的灯光。
那一场大雨的潮湿持续至今,从未停过。
可今晚真是离奇了,她破天荒地没有做梦,因此早上晚起了好长时间,直到侍女进来叫,还觉得依依不舍不想起。
雀生已经回去了,侍女低声道:“小姐,谷雨来了。”
衔云归顷刻收起茫然的神情,面具一戴,又是平日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她一摆手,说:“叫她进来。”
谷雨确实是衔云归故意放在宋婉雁身边的眼线,也为了打压宋婉雁,总之,她确实是个能听懂人话的好奴才。
一进门,谷雨就言简意赅道:“小姐,宋婉雁昨晚出府了,奴婢一路跟踪,发现她进了驿站,似乎见了什么人。”
这个衔云归能料到,大概是努赤部落的消息需要传递出去,没什么可担心的。
谷雨又道:“宋婉雁似乎跟雀生认识,奴婢已经见过两回他们在竹林私会了。”
不知谷雨见过,衔云归也亲自跟去了一次……所以那小小的竹林中其实每天都一堆人吗。
衔云归点点头,对谷雨的不隐瞒很满意:“你做得很好,我会好好嘉奖你的。”
谷雨道:“小姐愿意赏识奴婢,是奴婢的荣幸。”
衔云归笑了笑,又道:“会觉得我让你做这件事很委屈吗?”
谷雨坦然道:“能为小姐实现奴婢的价值,奴婢求之不得。”
衔云归一伸手,谷雨就会意地跪在衔云归床边,任由衔云归摸了摸她的脑袋。
衔云归道:“你很好,继续替我盯着宋婉雁,有你的好处。”
“去吧……把雀生给我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