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刚打完架,我好累啊!”柯乐耍赖,“你背我好不好?”
“好~”沈珏无奈的蹲下,等柯乐趴上他的背,将人背了起来去与众人汇合。
天光微微亮,雨不知何时停了,柯乐还在背上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语气里的喜悦难以掩盖。
“沈老板,您老也打累了么,怎么走的这么慢。”
“嗯……是有些累。”沈珏笑着回应。
他背着柯乐,脚步越来越沉,走着走着便有些撑不住,跪倒在地,背上的柯乐也被摔出去。
“沈珏!”
柯乐连忙爬起来朝着沈珏跑去。
她拉住沈珏的手时才惊觉,他的手凉的吓人,不止是手,是浑身都凉的可怕,脸色也苍白不堪。
“你怎么了沈珏,你别吓唬我!”
柯乐急得眼泪直往下流,“沈珏,你说话啊你别吓唬我!”
“怎么回事!”万事通从远处狂奔过来,看见沈珏的那一刻,他缓缓的停下了脚步。
“万事通,你快看看他!”柯乐着急地喊着,“他怎么会这样了!”
刚说完,柯乐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替我接了鬼佬一掌!是那一掌有问题!”
“柯乐。”沈珏有气无力的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柯乐的脸颊,温热的泪水落在他手上,让他禁不住贪恋那一丝余温,“我可能要食言了,或许,陪不了你一辈子了,这可怎么办?”
“呸呸呸!”柯乐哽咽着,“你别……别胡说……你要我怎么办……你怎么这么狠心……”
“你以后,可不能总熬夜,你的心脉受损刚刚恢复,承受不住的。”沈珏自顾自的絮絮叨叨,“还有,少吃辣,你的胃不好,辣椒太容易刺激到肠胃,又要不舒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还有好多没嘱咐你的怎么办,太突然了,我什么都没做好准备,柯乐,你答应我,好好照顾好自己。”
“我不答应!”柯乐抱着他呜咽,“你不是玉灵么,你不会死!你不能死!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啊!”
“别哭,哭的我心疼。”沈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为她抹去眼泪,“我始终相信,时间是个圆,总有一天,我会再次见到你。”
“柯乐,下次再见面时,你还能认出我么?”
“我能……我能……你别走……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不行沈珏……这不公平……”柯乐握紧他冰凉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那双手也渐渐变成了蓝色的光点,消失在黎明前。
柯乐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滴——滴——滴——”
仪器的声音响彻在病房中,柯乐睁开眼,茫然的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发呆。
“小可乐!”王礼惊喜的喊了一声,“你醒了!”
身旁的几个人立马围上来,柯乐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向他们,没有他,没有沈珏,一切都不是梦。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立马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枚蓝玉戒指还稳稳当当的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柯乐大喜,不顾自己还在挂盐水,使劲用左手拍打着戒指,“沈珏!沈珏你醒醒!本姑娘醒了你也不出来看我,实在是太不仗义了!”
蓝玉戒指没有亮起蓝光,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枚普通不过的首饰。
“万事通,你瞧瞧他,哪有他这样的!”柯乐笑嘻嘻的继续拍,“他是不是又生我气了,气我不该单独行动,气我鲁莽,气我让他为我承受鬼佬那一掌,沈珏,你真是个小气鬼!你再不出来,我可就不理你了!”
“够了柯乐。”王璟拉住柯乐的手,心疼的鼻头酸涩难耐,“沈前辈,不会出来了。”
“你骗我。”柯乐笑盈盈的背过身去,“沈珏就是生我的气,他会出现的,一定会。”
众人不敢继续刺激她,只好默默出了病房。
与万家那一战后,江禾被救了回来,但生灵死祭影响到了她,万嘉宝死后,她的躯体也死了,只有残存的灵魂被王璟用引灵针引了出来,不过那残灵也没了意识,呆呆愣愣的。
江渔把江禾残存的灵引入了自己的白玉铃铛里,王璟告诉她,王家有个老前辈能聚灵,只要江禾的灵聚齐了,便可重新寄灵投胎。
为了江禾这件事牵扯到柯乐与沈珏,江渔觉得无言以对,一直在门口徘徊,余年陪着她已经等了很久了,直到众人全部出来,江渔才鼓起勇气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柯乐拔了针管,侧躺在床上,眼神空洞且了无生气。
江渔从一旁的托盘里取了棉球为柯乐止住手背上针口流出的血,满脸愧疚地道歉,“柯乐姐,你打我骂我都行,是我们姐妹两个对不起你和沈前辈,让你们涉险,还出了这种事。”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让你不要再这样了,大家都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