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男子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小娘子说的,是我?”
“对啊!”柯乐张了张口,怎么也想不起万事通的真名来,“我真认识你和沈珏,你的名字里是不是有个万字!原来你俩这么早就认识了!”
“的确是有。”青衣男子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柯乐,他之前的确没见过这姑娘,但若是敌国奸细,知道他名字也很正常,“听将军的,将她带下去审问。”
“诶!诶!”柯乐大喊,“你俩不道德!不带你们这么玩的!”
柯乐蓦然想起老者的话,这里就是沈珏存在的那个时空,而且他们并不记得她,也就是说,她来到了,千年之前。
听闻古代审讯时用的刑具有一百零八种,柯乐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望着沈珏的背影,她趁着那两个人不注意,拼了命的朝着沈珏跑过去。
她跳到了沈珏的背上,死死揽住他的脖子,“沈珏你这个负心汉!我是你的老婆!哦不对……我是你的娘子!”
追过来的两名卫兵一时不知该不该往前,只得默默地站在了青衣文士身后,“军师啊……这……”
青衣文士摆了摆手,“且罢,她不过一个弱女子,还能跑了不成,不若就留给将军吧。”
两人点头,退了下去。
那边的沈珏被勒的不轻,他试图将柯乐甩下来,谁知道他越动柯乐搂的越紧。
他说不出话,只好用力拍了拍柯乐的手臂。
“这位姑娘,你若是再不松手,我们将军就要被你勒死了。”青衣军师提醒了一句。
柯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了一只手。
感受到脖颈处力道终于松了些,沈珏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恶狠狠的威胁着柯乐,“下来!再不下来我就杀了你!”
“我就不!”柯乐又重新搂回去,“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是鳏夫!”
“你……”沈珏有些无奈道,“我连你的名讳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娘子,家中也从未来家书告知我给我议亲。”
“我叫柯乐,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来自一千年以后,就是你说的你要永远跟我在一起!”柯乐还是不松手,“我知道你们觉得这很扯,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一旁的军师听得笑出了声,“一千年之后,将军要是活到那个时候,怕不是已经成了千年老妖精。”
“你不用笑,你也是!”柯乐白了他一眼,“你千年之后就是个鳏夫。”
两人皆沉默下来。
“满嘴疯话,我瞧你是失心疯了。”沈珏趁机将人甩下来。
谁知柯乐反应极快,又原地起跳挂在了他前面,“我不管!你别想甩开我!”
沈珏皱眉扯人,“下来!成何体统!”
军师靠了过来,摇着扇子打趣道,“将军,这小娘子有点意思,我倒是想听听,我怎么就成了鳏夫。”
“阳万,她的疯话你也信!”沈珏嫌弃道。
“诶~此言差矣~”阳万笑眯眯的看着柯乐,“将军就当听个乐子,放松放松。”
沈珏垂眸看着胸前毛茸茸的脑袋,叹了口气,“走吧,先回营帐。”
营帐内收拾的干净,主位案上摊着半卷舆图,一柄短刀压着图轴,刀鞘上缠着磨损的旧皮绳。
沈珏抱着柯乐绕过案几,想将她放在虎皮椅上,“松手。”
“不松!”柯乐拒绝。
沈珏仰天长叹,“我不杀你了,松手。”
“得嘞,大丈夫一言九鼎,不许反悔!”柯乐跳下来,在虎皮椅上盘腿坐下。
沈珏和阳万坐到她对面,沈珏指尖叩了叩桌面,“说吧。”
柯乐也叩了叩桌子,“来点茶呀,干说话我嗓子疼。”
沈珏握紧了拳,面上依旧保持微笑,“行,等着!”
说着,他起身回头去一旁的主位案几上取了茶壶添了水,又取了茶杯一起拿了过来。
淡黄色的茶水倒满半杯,推到柯乐面前,“这下可以了吧?”
“可以了。”柯乐把玩着茶杯,“万事通,哦也就是阳万是怎么死的我不清楚,但沈珏你是被自己的副将毒死的,这场仗你们会赢,但沈珏,你回不了故土了。”
“我就说她满嘴疯话!”沈珏猛地一拍案几,“我瞧你分明就是敌国奸细,来挑拨离间的!”
“将军莫恼。”阳万拍了拍沈珏的肩膀,“且听小娘子说完,就当听个故事罢了,又何妨?”
沈珏长舒了一口气,仰头灌了一杯茶,“说吧,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