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瓜猹猹那一副街溜子的样子,青恩能放心就有鬼了。
有时候他很想尊敬一下瓜猹猹和莫语,但属实做不到,尊敬不了一点。
没事的,青恩你可是长辈。
莫语大人和猹猹大人还年轻,会成长的。
青恩看过仙籍,莫语大人甚至比他还小五百岁,性格有些活泼和顽皮也是正常。
以长辈自居的他,如此安慰着自己。
“挺住!”
莫语拍了拍青恩的肩膀,倍感同情。信瓜猹猹,青恩有福了。
青恩:???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吗?莫语大人难道是在安慰他?
他决定了。他回去要每天和拥护会的大家提八百遍!
青恩感觉自己又行了。
“你们两个,要不要跟我走一趟东草村?拒绝的话,我可以绑你们去东草村吗?”
瓜猹猹语出惊人。
扑通一声,刚刚把自己哄好的青恩,滑倒在地。
刚刚清完地里邪气的失忆版木瑶和陶月:???这好像是一个意思吧?
莫语没忍住笑了一声。他就知道。
“这就是成熟猹的处事方式吗?我不该相信她的,真的……”
青恩勾着眼前的杂草,碎碎念。
阿尤不放心地戳着他。怎么办?青恩好像坏掉了。
“狂妄之徒,这辈子还没有人能强迫我木瑶做事。”
木瑶冷哼一声,将剑横在身前。
她分明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女人,可不知为何心中竟无端升起怒火,甚至隐隐有着一丝恐惧。
她害怕眼前的人?这怎么可能?
她木瑶的人生里,就没有畏惧这个词!
“你是什么人,你知道你是在妨碍官府公务吗?”
陶月轻轻握了握木瑶的手,接着语气严肃地对着瓜猹猹说。
他们刚刚处理完地里的妖邪之事,现在正是最疲惫的时候。
陶月并不认为一个普通人,敢在这时候找上官府的仙师,并且扬言要绑人。
若是对方是什么不轨之徒,怕是有一场硬战,而且对方还人多势众。
他眼神扫过瓜猹猹身后的几人,当看到靠树而立的莫语时,却是心中微怔。
那心中的敌意突然就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与亲近。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陶月想和那个人做朋友。
“咦?难道我现在是个坏角色吗?”
瓜猹猹将仙索拉得“咻咻”作响。
那不是显而易见吗?在场所有人的心里不约而同地吐槽。
“呵,算你有自知之明。”
木瑶嘲讽道。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不打算跟我们走喽?”
瓜猹猹觉得自己和木瑶两人算是有商有量了,但是她们还是不同意。
那她可就不客气了。唉,怎么非逼她动手绑人。
木瑶手指抵在剑鞘上,手中灵剑随时准备出鞘。
在这凝滞的空气中,一场大战似乎就要打响。
可下一瞬,紧张的气氛却突然一散。
“我们跟你们走。”
陶月突然说。
“师兄?”
木瑶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陶月。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不许反悔哦。”
瓜猹猹挑了挑眉,收好了手中的仙索。
“我们不会反悔。”
陶月看了一眼莫语,坚定地说。
莫语抖了抖,他又想起陶月师兄抱着他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水,还拿他衣摆擦的场面。他只想说:你不要过来啊,陶月师兄。
“搞定~”
瓜猹猹得意地跑回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猹猹大人你真的好厉害。”
阿尤眼里全然写着,教教我,快教教我。
“这都行?”
青恩目瞪口呆。
相对于瓜猹猹的得意,木瑶则是心中一把火起。瞧给她得意的!
“师兄,你为何要答应她们?”
木瑶不满地说。
“师妹,何师兄他们去了东草村之后就杳无音讯。我们本也要过去东草村查探情况。与他们同行倒是无妨。”
陶月温和又耐心地解释。
“可是她那么嚣张!还有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坏人!”
木瑶指着瓜猹猹,咽不下心头这口气。她从未这么受气过!
“哎哟,两位仙师。误会,都是误会。这位便是我们先前说的莫语少爷,还有这位是我们镇上的捕快瓜猹猹,都是好孩子,不是什么坏人。”
一旁干着急的老村长,终于插上话了,连忙解释。
“师妹,你也听见了,只是一场误会。你先前在田间耗费了大量灵力,想是累坏了,我们先歇着好吗?”
陶月温柔地说着,轻柔又克制地拍了拍她的头。
“你就仗着我听你话吧!”
木瑶瞪了他一眼,收好了手中的灵剑。
陶月浅浅一笑,望着她的眼中满是柔情,却也难掩眼底深处的悲伤。
陶月哄木瑶向来很有一手。所以他和木瑶组队行事,也是官府里的同僚们乐见其成的。
毕竟和木瑶组队有风险,身上的伤可不一定是来自遇到的妖邪,还有可能是来自木瑶的痛击。
可那些同僚只道是陶月天性温柔,才包容得了木瑶。
殊不知他面对木瑶,心中是铺天盖地的煎熬和痛苦。
因为他陶月觊觎着自己的师妹木瑶,这个早已经和别人有了婚约的人。
据说还是娃娃亲,他从一开始就出现晚了。
可陶月还是无耻地不死心,无耻地靠近着木瑶,无耻地享受着她对自己的亲近。
可过后,陶月心中又会涌现无尽的羞愧,恨不得自我了结。
但陶月又下不了手,因为他还贪恋这人间与她。
其实陶月也不敢问,木瑶心中对他是否也有些许不同。
他怕答案是否定,更怕答案是肯定。
在不断煎熬的日夜中,陶月内心早已不堪承受,他在痛苦地被自己的卑劣刺穿着。
他愿与木瑶不明不白地纠缠,只因他无法克制地对她动情。
他会陪着她,直到那个真正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人出现。
那时陶月便会将卑劣的自己彻底解决,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