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
金朝被这话吓得连忙摆手,但看出太岳心情正好,她也只好抿着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准备组织组织语言把这事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其实这事很简单,就跟去年张敬修生病金朝撺掇万历去看他一样,她早就知道敬修这次春闱会不中,所以去年就提前跟金新文交代过,让他找机会再撺掇万历安慰落榜的敬修。
不过她也有些没想到,金新文竟然真能让万历召敬修进宫面圣,甚至留他吃了顿饭。
古往今来,落榜不中的举子不知凡几,但因落榜不中能被皇帝召进宫留饭宽慰的,敬修也是千古第一人了。
听完金朝的解释,张居正笑着点点头,和他猜的大差不差。
中午他在文渊阁处理公务时被陛下身边的内侍请去,见到自家大儿子的时候吓了一跳,直到在饭桌上时他才想起来这一幕有些眼熟。
他顿时猜出此事也和去年万历出宫那件事一样,都是金朝的手笔。
所以晚上才来了这里,他想知道金朝做这些事的目的。
他知道金朝身边有很多秘密,现在他可以暂时不知道。但他一直都想弄清楚,金朝这份对他莫名的亲近和仰慕到底从何而来?
张居正起身走到金朝旁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把金朝吓得往后一缩。
他被她这么大反应弄得有些好笑,“怎么,有这么怕我吗?”
“呃,没有没有哈哈。”金朝挠挠头有些尴尬地否认。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忍不住腹诽:要是您也被关进牢里几天,每次谈话都跟审犯人一样,您也怕。
现在回想一下,太岳对她最和颜悦色的时候应该还是去年她在宫里做万历伴读那会儿。
“好了,陪我出去走走吧。”张居正没多计较,笑着摇摇头率先走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么好说话的太岳金朝还是第一次见。
她好奇地跟上去,这会儿太阳还没落,艳丽的澄红晚霞画在天边一角,院子里粉白的杏花飘落,晚风卷着杏花香吹过来,拂动他齐整的衣摆。
这样难得静谧美好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走着。
一踏出别院大门,喧闹叫嚷的声音扑面传来,日落这会儿正是各家各户吃晚饭的时候,五花八门的饭菜香飘来,金朝感觉自己仿佛从隐秘的仙境突然掉进热闹喧腾的俗世间。
随后金朝才反应过来,太岳竟然带她走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