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你今天心情不好,打电话也不接,想着来看看你,”方溯故作亲切地对闻宴道,“结果来了却没想到你出门了。”
方溯看了眼挡在闻宴身前的顾晋源,表情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紧绷,挂上了生意场上惯用的笑容,“真是麻烦顾先生了,这么晚还劳烦你送小宴回来。”
“我不觉得麻烦,今天的晚餐很开心。”
方溯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
“天色不早了,我送顾先生下楼。”说着,方溯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顾晋源却没有理会方溯,反而转身问闻宴,“这套房子不能住了,你以后住哪里?”
“我……”
“当然是回家住,”方溯直接替闻宴回答,“顾先生还不知道吧,小宴是我弟弟,就算他和公司解约,也不会没地方去的,顾先生可以放心。”
方溯转而对闻宴道:“小宴也真是的,你没和顾先生说明我们的关系吗?”
“没有,”闻宴道,“我以为不能说呢。”
“那是对外人,对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得不说,方溯很懂得怎么挑拨离间,话里话外都在讽刺顾晋源是外人。
“行了,”方溯对闻宴道,“我今天就是要接你回家住,东西先放着,过几天我让人来收拾,正好爸妈他们也想你了,趁着这段时间,你也能多陪陪他们。”
稍一停顿,方溯对顾晋源客气道:“顾先生要不要一起去家里坐坐?也让我替小宴感谢顾先生今天的照顾。”
“不必,”听到顾晋源的回答,方溯刚要松一口气,却不想对方继续道,“我也没有让外人插手我行事的习惯。”
这是顾晋源对刚才他说对方是“外人”的反反击--在顾晋源和闻宴的交往中,他才是那个“外人”。
“方总似乎有些过激,”顾晋源道,“我只是顺便请闻宴吃顿便饭,方总又是着急送客,又是答谢,会让我以为方总很不希望我出现在闻宴身边。”
“顾先生说笑了,您对小宴不了解,他性格太内向单纯,在外容易受人欺负,我做哥哥的,总要替他多操心一些,有时候,难免紧张过度,”方溯道,“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顾先生多包涵。”
“没关系,我们以后会慢慢了解。”
“……”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闻宴只想快点终结这场闹剧,他好不容易才在顾晋源面前刷了一波好感,不能任由占有欲作祟的方溯给毁了。
“哥你稍等一下。”
听到闻宴对顾晋源的称呼,方溯本能地皱眉,可这会儿还有外人在,他忍住了没有发作,看着闻宴快步跑进卧室,很快又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亮闪闪的,等走近了,方溯才看清,那是一块手表。
只看风格,方溯就知道那不是闻宴的东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块手表是顾晋源的。
可顾晋源的东西怎么会在闻宴这里?还是手表这种算得上私密的东西?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一个个的问题如雨后春笋冒出头,没有确切的答案,但又共同指向同一个结果--两人很亲密。
不可能!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就被方溯立刻否决。闻宴不是会藏事儿的性格,以前就算是每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每天的工作安排都恨不能事无巨细地和他说一遍,就算最近说的少了,也是因为被之前他突然的亲近给吓到了,以后只要多给他点资源,好好安抚一下……
想到这儿,方溯陡然反应过来,现在闻宴已经和公司解约了,就在今天。
而且,闻宴已经多久没和他聊过自己的事情了?
方溯心中陡然涌起强烈的不安,视线扫向另外两人,闻宴正笑着把手表递给顾晋源。
“哥,这次不方便,下次我肯定好好招待你。”
“嗯,我记下了,”顾晋源扫了眼旁边的方溯,然后看向闻宴,意有所指地道,“确定不用我帮忙?”
闻宴明白对方的意思,但他不想这时候把顾晋源拖下水。狐假虎威确实事半功倍,但也要老虎不知道才行,不然他很有可能成为老虎的盘中餐。
“放心,我能处理。”
“好,”顾晋源伸出手,却没接手表,就那么露出一截手腕,静静看着闻宴,“一只手不方便,你帮我戴上。”
“……”抬头与顾晋源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恶趣味,闻宴抿唇一笑,乖乖给对方戴上手表,“我送你下楼。”
“不用,你先解决自己的事情,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看着顾晋源进了电梯,闻宴关门返回了屋内。
“你什么时候和顾晋源扯上了关系?”方溯再也按捺不住,冷着脸问道。
“上次慈善晚宴,”闻宴道,“我不是说过嘛。”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晚宴才多久,你就把人直接带回家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交际能力这么强?”方溯讽刺道,“顾晋源什么人,圈内出了名的生人勿近,闻宴,撒谎也编圆了。”
“有句话叫一见如故,”闻宴道,“哥,我希望下次你能对我的朋友客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