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白玉京手里捏着七枚铜钱，这件事情他和两人掰扯半天掰扯不清，去七星锁魂阵是为了见到被施咒者的魂魄，一人拿两三个根本进入不了幻境，最后还是他自己一个人想办法提前把所有钱找到。

石蕴玉随着一次闭眼，目光开始涣散，他身边的鬼味时深时浅，快到眼前时又消失了，若水在手中生花，不知到多少次幻象之后，石蕴玉眼前方清楚了些，瘦弱、病体勾勒的人闯入他的视线，披着件缟羽白斗篷，他的手几乎没什么肉，正掩着唇细微颤抖的咳嗽，发丝贴在脸上，看到石蕴玉笑开了，他在唇前的手放下了，唇角原有的血已被他用指节抹净，石蕴玉没看到。

……“白玉京？”他试探的叫了一声。

“是我。没事吧？”

不用少年躯壳的他飘渺的似水中月，美的似玉生烟，他把斗蓬拢了拢，他可以用若水确定石蕴玉的位置，邪神也可以确定哪里有鬼魅，他不想让石蕴玉去打打杀杀的，就提前拦截了那些靠近他的鬼魅，魂魄是刚刚凝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体这么弱，又没有若水在手，就恢复原身了，然后碰见石蕴玉了。

石蕴玉扶额，虽然他知道少年躯壳不是白玉京现在的模样，但……谁看到这张脸都会怕他被风雪压倒，不由心生怜悯，蛊惑人心。

“你更喜欢这样的我？”白玉京已经移到他跟前，“蕴玉……你怎么不说话。”石蕴玉终于作出反应，白玉京的瞳化成了水色，弱水的水色，淡淡、灰灰的蓝，他偏过头，原本的姿势有些像被禁锢在怀中，好不舒服。“不喜欢。说话不要离我那么近。”

白玉京冰凉的手绕到他后颈，喘在他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