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闭上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我是赫云平、赫过他们爹府里的人，当年我在京师靠算命赚钱快饿死的时候是他给了我一碗饭，把我收回府里当家仆，后来他赏识我。赫老先生之妻曲夫人后来生下两个孩子，就是云平、小过，不过自己死了，赫老先生很爱曲夫人，悲痛欲绝，让我算是不是两个孩子克死曲夫人，我看着两个孩子，害怕赫老先生冲动，于是把云平的天煞命隐下，说这两个孩子是夫人留下的福星，赫老先生认可了这个说法，于是他们平平稳稳，但是小过总是生病，身娇体弱，赫老生知道他活不久就没有起名字，这个过还是云平起的名字，他希望小过好好活下去，渡过病魔。”

到这里石蕴玉、沧江雨更不明白了，是什么让他恨得能够驱动七煞布下锁魂阵？

许神仙继续说：“然而小过是活不久的，我为他算过好多次，他活不过七年冬，我同赫老先生讲起时意外让小过听见了，他后来哭着问我:弟弟是不是要离开我，可不可以救救弟弟。”他说着，眼睛酸了酸，手抬到了一个位置，“当时云平就这么高，哭着求我让弟弟活下去，这孩子命里多情、心中柔软，我想起我的前半生因为自己的情爱弃天下于不顾落得流离颠沛的下场，是赫老先生救了我，这孩子是赫老先生的孩子，我想着帮一帮吧，告诉了他一个邪术。”

他说的有些累了，缓了两口气才继续说:“取一镜，两个人各滴眉心血于镜中，断镜，各持一半，从此小过借了云平的命，云平至少可以活到不惑之年，本来就是燃烧自己的续命之术，小过渐渐好转之后就应该碎镜，直到小过死的那年，镜扭转阴阳，活下来的成了小过，死的人成了云平，原来他是想多分一点寿命给弟弟……都怪我，我应该亲自销毁的，我才知道，后来我无颜去见赫老先生，小过带着我离开，来到了颉村。”

沧江雨：“那锁魂阵呢？”

“我也不清楚小过为什么有恨意招来七煞，他锁住了云平的魂魄，其实想让他不入轮回，魂魄留在人间。”

她一皱眉，“魂魄留在人间有那么多办法，为什么偏偏是锁魂阵？”

许神仙呜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沙哑的说:“是他偷了我的本子，那上面记载了很多阵法，那是我师尊给我的，我就只有他的那一件东西。”

为什么？偏偏选择折磨他的方式让他留下，许神仙是在哭那个本子还是在泪赫云平、赫过。

石蕴玉已经调整好状态，眼角的泪水仿佛从未发生过，依旧是枝头洁白的兰，他淡漠的问：“那么纸人……”

“我不清楚，他只让我把云平的皮做成纸人……我才是想让纸人代替云平还阴，用什么办法让他回魂，我问过他，他只告诉我——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