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真斫没死,故人先去了。
迟瑟和羽真斫聊起过他的过去,他和加措萍水相逢,莫名其妙的混在一块,迟瑟说自己比加措小上好多,小时候一遇事就哭,用眼泪换来别人的怜惜,加措很瞧不起他,告诉他要 ' 笑富贵千钧如发 ' ,教他做人,教出来一代名将。
加措是他的恩人,若不是加措死了,他一辈子都是个无所作为的人,但他宁愿无所作为。
他跟了羽真斫,羽真斫和加措不一样,加措是个眼中非黑即白的君子,爱憎分明,羽真斫是那种 ' 人无完人,世事取其长避其短,凡是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 ,他不明白这种行为,成天在羽真斫耳朵边嚷嚷着要杀这个人要杀那个人,这个一日不除江山永无宁日那个一日不除百姓就在水火之中,羽真斫嫌他烦不是很爱见他,迟瑟心里大概不好受吧。
冷落了迟瑟一阵子,他变得圆滑了不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把善恶藏进了自己心中,明白自己之前在朝堂上太激进,是要陷羽真斫于不仁不义的逼宫,他是没有那个意思的。
迟瑟死的时候年事已高,终年奔赴沙场,活到那个年纪很不容易了,而且他死的时候是笑着走的,没受一点罪,是喜丧。
迟瑟应该感觉到自己的死期,给羽真斫留了封信,是朝中那些不臣之人行不义之事的证物,为了善始善终。
羽真斫把信收了下来,留给下任帝王,给后人铺路。
人们总是很忌讳 ' 死 ' 这个字,美名为 ' 离去 ' ' 走了 ' ……其实死亡没有什么好忌讳的,死了就是死了,或长生或短命,不是什么离去是隔着一捧黄土再也见不到了。
羽真斫想,他死时不要那么热闹,不用证明他来过。
他曾用这双眼睛看过人间三千,没什么好的。牵挂唯一爱而已,他也热烈爱过,不算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