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回来时察觉到有些微妙的不对劲,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气氛显然比之前更为紧张。
齐深:“问题解决了?看来这家五星级酒店也不怎么样,自己犯的错误还要让其他人解决,说不定背后还要抱怨是客人的问题。”
“哪有这么严重,新来的服务员刚上岗犯了点小错误而已,没必要这么苛刻。”
李昀跟齐深接触久了才明白,这人的性格远比那张平易近人的皮子苛刻,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称得上十足的刻薄,凡事说一不二,极其自我,相处起来相当令人窒息。
他毫不怀疑,齐深会把人叫来,然后笑盈盈地让那个新来的员工滚蛋。但是齐深这个人又是习惯性伪装极少在外人面前表露过度刻薄的模样,李昀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在借题发挥。
“我是为你考虑,免得你吃力不讨好还要挨骂,既然你都不介意,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一顿饭吃得十分不是滋味,碍于齐深在场,李昀有些话没办法和傅思白说,他和齐深那就更没话说了,饭桌上十分安静。
齐深看着面前巨大的一盆菌菇鸡汤毫无胃口,他的鼻子对那股子奇特的药味避而远之。他记得自己明明没有点鸡汤,况且一个西餐厅,为什么会有鸡汤?
“你确定这道菜服务员没有上错?”
“你点的牛排我给换了,这种发物他不能吃,还好酒店里的大厨还会做中菜,我就让他们重新安排了下。”
李昀边解释边在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把清淡的菜放在了傅思白那边。
齐深看着一桌子面目全非的菜,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愈加明显,“所以,我点的海鲜粥,烧蛤蜊,炖羊排,清蒸海鱼......全都换了。”
“你天天吃还没吃够?”李昀把几盘子齐深点的菜推到他面前,“这些不够你吃?”
齐深:“......”
看到齐深吃瘪的模样,傅思白倒是愣了下,这位齐先生说话夹枪带棒的架势轰然瘫散,从两人的反应来看,这种情况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
饭吃到一半,齐深就被一通电话叫走,因为生意上的一些事情不得不亲自处理,他临走时跟李昀交代了一声。
“我等下让助理来接你。”
李昀毫不犹豫地拒绝,“这点小事不用劳烦你,我们等会儿自己回去。”
齐深一走,对于两人而言都是少了一座横着的大山。李昀见他不怎么动筷问了一嘴,“饭菜不合你胃口?”
“不是……”傅思白如鲠在喉,食难下咽,哪怕和李昀再吵一架,这件事他也必须问个清楚。
“你和齐深……是因为我,你…求他什么了?你如果不想和他在一起,我想办法……”
“别瞎想!”李昀打断他,筷子上夹着一块菜在碗里戳了半天,“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情以前都做好了权衡利弊的准备,和齐深在一起对我也没坏处。”
“算了,我确实不该管你感情上的事,”李昀有选择的自由,傅思白没办法从个人角度揣度他的做法,如果他们的关系并非自愿,傅思白一定会想办法阻止,但李昀不想他插手,强行干涉反而可能会让他们的关系回到冰点。
“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欢了,及时抽身吧。”
傅思白对齐深说不上多讨厌,也说不上多喜欢,大概是齐深总是挂着副面具,叫人看不透,由此生出了防备心。
摸不清一个人的本性,就得时刻提防不要触碰到对方的红线,相处总要多几个心眼,但要是身边人如此,生活下去还是很累的。
“行了,好不容易一起出来吃顿饭,不要总是聊这些破事,齐深确实有些资本,但也不至于一手遮天,我不会和季望哥一样的,大不了以后不干演员了,我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
李昀倒了杯葡萄酒,大半杯囫囵就下了肚,酒液过了舌尖没尝到回甘,居然品出几分涩意的苦味。
“你能放弃当演员?”
傅思白是不信的,让一个人放弃自己热爱的事情会比死了还难受,拿演员当作终身事业的人,嘴上说放弃,心里也不会放弃。
这是个人的信念所在,对于某些人而言就是活着的意义。
所以,傅思白开玩笑说了声:“那你别忘了跟我说一声,庆祝你重回自由。”
傅思白举杯碰过去,才发现杯子里装的是红茶,他从旁边重新拿了个酒杯,手刚伸到葡萄酒旁边就被李昀抢先夺过。
李昀抬眼诘问:“你现在还喝酒?”
“只是尝一口,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况且现在的医疗水平,身体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傅思白悻悻解释。
“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你要是缺钱我借给你,别吃你那什么压缩食品,年轻身体好可以糟蹋,但是又能糟蹋几年?”
“好好好,是我的错。”李昀倒还说起他了,傅思白赶紧打住话题。
可李昀又审了起来,“说清楚,那个姓顾的跟你什么关系?我看那疗养院费用可不低。”
傅思白沉默半晌,良久似乎才找到措辞,“我发现……我身上的信息素也许能够治疗他的某种疾病。”
李昀意外愣了下,“哼,我就说一个不熟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其实,顾远可能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救我的,他自己好像不知道我的信息素对他有用。”
听傅思白替顾远辩解,李昀怒火更甚,“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装的,你还护着他。不是这个原因,那就是他对你还有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