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嘴角不自觉流露笑意,就差把下次还光顾你家写在脸上。
傅思白:“……”
钱多人傻。
傅思白换上衣服后,首先感受到的是轻便,下摆压紧之后慢慢的越来越热,好似这件衣服在源源不断地产生热量。
他在心里嘀咕一句高科技的衣服果然不一样,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不能用水清洗。
到了校门口,帝都大学几个字跃于眼前,傅思白心里要是没一点嫉妒是不可能的。
当初高考前,他的梦想也是考进帝都大学,但总归是梦想,抛却发梦的幻想,他也不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能考上。
但是,现在坐在他旁边这个吊儿郎当课都不咋听的货考上了。
还是辍学好几年考上的。
对于顾远基因里的天赋,他看在眼里,确实对他这份独一无二的天赋艳羡,但想想那种常人无法忍受的副作用,又找到了一点微妙的平衡。
大概天才和疯子总在一线之间,荣誉与痛苦并存,介于两者之间的平庸者未尝不是没得到上天的眷顾。
这世上最难得的是安宁。
两人都下了车,并肩走在校园里,傅思白戴着针织帽和口罩,没有引人注目,顾远因为时常翘课的原因,班上的同学都没和他混个眼熟。
一般人碰见只会感叹这人长得还挺帅,也挺眼熟,但仔细想想又不记得是谁。
从镌刻诗文的四角亭的长廊穿过小桥流水,进入鹅卵石小道,亮眼的金粉便出现在脚下,仔细看是各种诗词。
每走过一句,仿佛穿过了长长的历史长河,走到教学楼处场景又骤然变换。
金属质感的科技大楼跃于眼前,这是一座奇特的球形大楼,外表是地球仪的形状。
历史的长河在此交汇,从旁边的引导路牌来看这里是科技楼,往前五百米就是图书馆。
透过绿荫走近,已经依稀能够看到一些形状,是一本巨大的翻开的书卷,上面似乎有些浮刻的字雕。
到了门前,傅思白终于看清。
上面写着:
文明是不灭的火种,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一股长流不息蓬发向上的力量扑面而来,走进去,这卷浩繁的书册在眼前翻开。
光是不同时代的书籍就分了好几层楼,历史越远,楼层越高。
两人去了中间的五楼。
找好相关书籍,两人便来到自习室。
傅思白这才注意到顾远的那些教材,“你学的……不会是历史系吧?”
顾远已经是带军衔的少校,怎么会学历史系?
顾远合上书页,将书面几个大字展于眼前,“这不是显而易见?”
“所以,为什么?我以为你会学什么战斗科技研发。”
傅思白说出了疑惑,同样的问题顾远也被其他人问过,但是他并未一一说明,有些话就算和人剖心窝讲,在他人看来也未必能够理解。
可此时此刻,透过傅思白的那双眼,顾远似乎找到了一扇倾诉的窗口。
“历史太久远,太厚重,很多人站在现在的高度,俯瞰前人的足迹总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角度。”
“因而,这才有了句流传久远的话,人类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
“人类社会的文明发展,是一个周而复始的过程,很多的疑问,历史里已经有了答案。”
“以前在战场上,我自认为科技就是绝对的实力,但是抛却了实力的外壳,却忘了还有智谋权衡。”
“不瞒你说,我曾带过武力最强的精锐小队,差点被敌星的一伙人拿着远古步枪的人团灭。”
“最后是后援部队到了,才把这些人抓住,他们的指挥官用的计谋居然是从上个年代的历史书里找到的灵感。”
傅思白点头,“用一句古话来说,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我们这个时代娱乐来的太便捷,被很多不用思考的娱乐反复灌输,已经有太多人失去了下意识的思考能力。现在,很少有人静下心读书,更别提研读历史。”
顾远笑道:“或许,你这句话古人也问过。”
傅思白从旁边抽下一本书,手指摩挲着边缘微微泛黄的书页,心中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他有多久没碰过书了,一时间傅思白居然想不出来。
曾经经济并不充裕的时候,省下的钱会买几本,每一本都来之不易,即使很好地保存放在书架上,书页的边缘也有了研读的痕迹。
他手里的这本古代风俗史,或许也被人彻夜品读过。
静下心的那一刻,傅思白仿佛又找回了曾经的自己,那段曾经拼搏的时光。
一张书桌,季望在左边,李昀在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