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秘书和平时一样，严谨文静，话不多，表情也不多。过去原主就爱吐槽她俩是双开门冰箱，两扇门同样冷。

纪临清冰冷的声音传来：“看完了吗？”

邵予辞笑容微僵，依旧镇定：“今天没能帮上忙，真遗憾。”

纪临清没心情看她新花招，更不想让郁姨发觉两人不对付。

“你把自己顾好就行了。”说完，纪临清就扶着郁姨进了电梯。

邵予辞站在电梯外，对于纪临清的离开颇为不舍。

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纪临清都是一副冰山脸，眼皮子都没多抬。

郁栀看了看邵予辞：“姑娘，你和纪总认识啊？”

郁栀从警察那里了解到她叫邵予辞，但还是习惯叫她姑娘。她们今天才算是真正见面，郁栀潜意识里觉得她俩不熟。

邵予辞明白这次偶遇已经结束，只好等下次机会了。

她调整好心情，再次扬起真诚笑脸：“郁阿姨，我跟纪总认识挺久了。”

郁栀想起纪临清刚才主动问名字，吃不准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那纪总知道你住院的事吗？”

邵予辞心想，原主一跳河，肯定就有不少人赶着去向纪临清汇报了。指不定把惨状描绘得多离谱，纪临清今天能保持平静不笑，挺厉害的。

邵予辞略显谨慎：“应该知道的。”

郁栀把她谨慎的语气和笃定的表情结合起来，得出了邵予辞在尴尬的结论。

她不再细问，赶紧把人领回去。

给邵予辞倒了杯茶，郁栀这才坐下：“不用买这些东西，年轻人要花钱的地方多，留着备用多好。”

邵予辞想起账户余额，的确没法装阔气。

“我现在确实不太宽裕，但这份谢意无论如何不能省。如果那天你没救我，再多的钱我今后也用不着了。”

郁栀听她已会开玩笑，心想确实是想通了。

“往后要对自己好点，别因为其他人就想不开。别人是别人，命是自己的。”

邵予辞也不知要怎么解释，只好笑笑就把话题揭过去了。

“你吃过饭了吗？我这儿还有不少菜，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热热？”

邵予辞出院后这两天，几乎都是吃外卖。本来不该麻烦郁栀的，可开口时莫名说了声好。

纪临清从进电梯一直到上车，没有再提过邵予辞。

郁姨也没问，和她聊起家里闲事。车开了一段，郁姨发现有点不对：“轻轻，我们不是回家吗？”

纪临清温声解释：“是回家。但今天天气不错，先看看风景也挺好的。”

郁姨笑：“难怪呢，我说怎么还绕路了。”

纪临清的车子又绕了大约半小时，这才正式开回纪家。

送完郁姨，纪临清和瞿英姿坐回车上去公司。车里没有了郁姨，纪临清也没了顾忌。

“查清楚她今天怎么进的小区。”

瞿英姿看着手机发来的最新消息：“保镖说她刚从郁栀阿姨家离开。”

“真待了那么久？”

瞿英姿确认：“是的，保镖说她中途没有出来过。而且我们的车子离开后，也没有可疑的人或车跟踪过。”

纪临清表情严肃，不时回想在电梯前和邵予辞相遇的场景。

所有细节都逐一分析。

“她今天很不正常。”

瞿英姿明白她的意思：“是，我也觉得挺奇怪。”

纪临清又道：“像是变了个人。”

她指出细节：“不是她的话变了，是她整个人的气场，还有眼神。”

瞿英姿也跟着一同回忆。

“以前她只要站在我面前，我就能感受到一股敌意，今天没有。”纪临清特意强调，“她眼里也没有敌意，连藏起来的都没有。”

瞿英姿也说出自己的发现：“我觉得她的热情，好像有点真？”

纪临清沉默两秒：“你也发现了？”

“她好像真地很想帮你做点事。”

这种殷勤的主动，纪临清不是第一次遇见。但在邵予辞身上出现，就很让人费解。

纪临清继续沉默。

瞿英姿以为对邵予辞的讨论就此结束，正准备汇报工作。

纪临清忽然吩咐：“你去查一下她。”

“具体查哪方面？”

纪临清再度想起邵予辞在电梯里的笑脸，按了按眉心。

“查她近期的经济状况，和什么人来往。”

她顿了挺久，才道：“再查查她跳河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