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冲上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是你把房子弄得乱七八糟,我这翻新升级不要钱?”
邵予辞依旧假笑着,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多糟糕。
“你当时说的是六万块押金里有四万块是全屋电器抵押。我只住了一年,期间没有任何报修记录,你非说我把你电器用坏了。”
“对,你不报修,你直接用坏!”房东痛心疾首,伸手指了一圈,“我这家电全是新换的,我有回收记录。”
当时原主就因为这个跟房东掰扯不清,加上房东一口一个穷鬼装阔,把原主气得头脑昏沉。
“是都回收了,但那是因为你从一开始买的就是不符合标准的东西!”
邵予辞走向厨房:“你这次应该换的还是乐蒂卡诺的烤箱吧,但你买的是返厂维修后的折价品。出厂检验标签就在最后面,要不要我们一起搬出来看看?”
这是原主偶尔发现的,为此还打电话问过房东,房东说质量没问题,让她放心用。
原主不常下厨,烤箱用得少,也就没执着于这事。
而且原主不止发现烤箱如此,还见过其他家电都有类似标签。邵予辞这两天认真梳理了一遍,发现这可能是房东忽悠租客的伎俩。
越是有钱的租客其实越没空高频使用这些家电,但配置必须要上档次,而这些溢价都体现在租金上。
她不确定这批新换的家电是不是也买了翻新的,但她只要搅黄这笔租约就够了。
果然,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房东喘着粗气,一副想说难听话但必须要忍住的臭脸。中介非常为难地看着母女二人,酝酿着解释的话术。
邵予辞一副过来人的经验,面朝那对母女:“最关键的是,你发现是翻新的电器,房东也不换,还说让你放心用。”
“你退房要取回押金的时候,房东就把这些翻新机器送去回收,还要说是你用坏的。但凡你要反驳,他就会骂你,穷、逼。”
这就是当时把原主气得不行的扎心话,对酷爱面子的原主来说确实很难承受,但对一心想拿回六万块的邵予辞来说,并无触动。
她过去的工作是帮人解除危机,现在她也可以亲手炮制一个危机,送给房东。
果然,前面所有的话都没这两个字的杀伤力大。邵予辞刚说完,那对母女立马就要离开。
“这房子我们不要了。”
中介想挽留,结果被那位母亲怒视:“下次如果你再给我们介绍这样的房东,我就换中介了!”
房东眼睁睁看着新租约被搅黄,气得要死。
邵予辞抢先一步:“我现在是很穷,所以那六万块对我很重要。我真去跳河了,刚才根本没有危言耸听。你的家电就是用的翻新货,我没骗人。”
中介也劝房东息事宁人,最后房东不情不愿把押金退了给她。
邵予辞又说:“还有一万五的精神损失费,我懒得再跑一趟。但如果你不想给,那你下次要签约的时候我只好再辛苦一次了。”
心满意足拿了七万五千块出来,邵予辞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
她给莲姨打电话,说要请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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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刚结束冗长部门讨论会的纪临清回到办公室,瞿英姿拿了一份文件进来。
“纪总,你看这个。”
纪临清打开,是邵予辞的简历。
“这是人力部门今早提交过来的初筛名单,邵予辞不久前给我们公司投了简历。”
纪临清抬眸。
“她应聘的职位是秘书岗。”
这批招聘放出去的岗位分散在不同部门,但秘书岗只有纪临清的副总裁办公室在招。
瞿英姿又道:“她现在经济情况很窘迫。尤其是出院以后,换了新住所,吃穿用度方面的消费降级非常明显。”
她顿了一下:“她今天去拿回了上套租房的押金,大约六万块。她跳河的原因具体不确定,但这个房东在她跳河前跟她吵过。”
纪临清听完这些,视线重新转回那份简历上。
“所以,她现在是准备找工作谋生?”
纪临清迅速扫了眼简历,除了学业背景和爱好特长方面比较光鲜,职业经历可谓一片空白。
严格来说,这很可能是邵予辞正儿八经的第一份工作。
瞿英姿问:“是正常走流程,还是把简历筛掉?”
纪临清凝神想了想:“先让人力那边正常走流程。”
“如果她能进面试,你再来跟我说。”
瞿英姿接着说下一件事:“今晚的宴会,姜家那边出席的代表是姜瞬衣。”
纪临清嗯了声,面无表情。
“姜家临时换的人,我猜他们还没放弃。”
纪临清淡定签着文件,语气无波无澜:“他们喜欢白费力气,那就让他们自己表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