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天美慌了神,欲哭无泪望着卢更絮:“卢总,你得帮帮我。”
卢更絮拧眉不语,看上去也挺气。
迟天美不服气又很委屈:“每年各部门犯错的人不少,罚得这么重的没几个。昨晚那种场面又不止邵予辞一个人经历过,至于吗。”
卢更絮示意她先坐下:“明面是罚你,其实是敲打我。”
因为邮箱里随之而来的是另一封人力邮件,要求身为直属上司卢更絮做同步检讨,同时也扣罚了一个月奖金。
处罚力度不像迟天美那么重,但打脸效果更甚,她甚至能想象徐昭语看到邮件时得意的表情。
“那卢总,现在该怎么做?”
卢更絮考虑了下:“我先去找纪总,你照常工作。”
迟天美顺从站了起来:“那我先出去了。”
“见到邵予辞,什么都别说,跟平时一样就行。”
“明白。”
从卢更絮办公室出来,迟天美感受到同事们都在偷偷看她,知道那份通报批评已经被所有人看到了。
经过邵予辞工位时,她没放慢速度,但余光提前就在瞟。她忍着一肚子郁闷,不停提醒自己,不管邵予辞表现出什么,都不要给反应。
谁知她一路走过,邵予辞连个正眼都没给,全程聚焦在看电脑。
迟天美看到屏幕上依然是枯燥的舆情监测,又想到邵予辞的彻底无视,更加不平静了。
“装模作样,狗仗人势!”
卢更絮到25楼去见纪临清,瞿英姿告诉她:“纪总正在开电话会议,半小时内都没空。”
卢更絮表示愿意等,趁机向瞿英姿套话:“这次确实是我们培养新人太心急了,不该那么快就带出去应酬。纪总生气是应该的,我也要和秘书室道歉。”
瞿英姿温柔一笑:“加重处罚的理由在通报里写得很清楚了,是因为迟天美没有遵守公司规定,确保饮酒过量的同事安全到家。”
卢更絮听出她在撇清邵予辞和秘书室的关系,明白在这里是打听不出什么东西了。
耗了将近半小时,终于等到纪临清有空。
纪临清喝着新换的咖啡,开门见山:“来替迟天美说情?”
“她确实没做好,被罚是应该的。”卢更絮语气微变,“可纪总,这次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PR其他人也是这么想?”
卢更絮没把徐昭语那边扯进来,只说自己这边:“我们负责业务条线的,要跟不同供应商打交道,对方什么风格,我们就得调整匹配。高速连轴转的情况下,难免有疏失。”
“所以,你觉得应该给你们特殊考虑?”
“不求特殊待遇,但至少不该过分严苛。”卢更絮为难道,“如果罚得这么重,今后大家都不敢放开干了。”
纪临清的杯子重重一放:“如果PR觉得这样才能做业务,确实都别干了。”
这话说得很重,卢更絮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原本想要讨价还价的心态瞬间就变成试探,话也不敢说那么死了。
“纪总误会我的意思了。公司规定肯定是底线,我们绝对不会过界。”
“我不反对应酬,也承认PR的业务有特殊性。但迟天美身为资深骨干,没有照顾新人,任由别人对公司的女性员工进行言语挑衅,这就已经超出正常应酬的范畴。”
卢更絮不说话。
“应酬结束后,在明知女性员工饮酒不少的情况下,没有坚持送人到家,甚至连及时的电话或信息询问都没有,这也违反了纪氏的内部规定。”
纪临清的钢笔戳在桌面上:“之所以有这样的规定,就是因为过去有过类似的状况。但迟天美,明知故犯。”
卢更絮脸色更难看了:“是邵予辞自己说不需要的。”
“规定一旦饮酒过量,就必须要负责到家。”
纪临清加重语气:“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邵予辞也不是个例。我不希望等哪天真出大问题了,让纪氏的舆论危机火上浇油。”
卢更絮碰了一鼻子灰从纪临清办公室回到19楼,徐昭语还假惺惺过来安慰她。
现在全部门都知道了迟天美是因为没帮邵予辞而被罚,纪临清几乎明牌撑腰了。
李商裘不解,低声问Joe:“不是说之前是死对头,怎么忽然关系这么铁?”
Joe也说不清楚,但看到迟天美郁闷的样子确实很爽。
她劝李商裘少琢磨:“借刀杀人没听过?”
李商裘恍然大悟:“过河拆桥的时候就不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