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扫过校门，把朱红的校名染得暖融融的。风裹着梧桐的清苦甜香，漫过教学楼的米白墙。

她踩着光的影子走来，书包单肩搭在左肩上，背带滑到胳膊肘也没去理，挂着的小船挂件随着脚步轻轻晃。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晒得有些蓬松，她抬手捋到耳后，露出耳尖的小痣。

公告栏前早挤成了个热闹的圈，刚擦过的玻璃还留着水渍，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发亮。

最前排的男生踮着脚，指尖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快速穿梭，忽然猛地拍了下大腿，蹦起来撞到了身旁的女生：“我去！数学居然及格了！”声音大得惊飞了枝桠上的麻雀。他旁边的女生也不恼，扒着他的胳膊凑过去，眼睛弯成月牙：“我就说你数学能冲上去！”中间的人挤得厉害，有人被踩了脚倒吸凉气，有人举着手机对着榜单拍，嘴里念叨着“帮我看看我排第几”。后排的小个子女生急得直蹦，前面的人让开后，她举着笔在手心记自己的名次，嘴里还念叨着“比上次进步了五名”。

章晚桐有些紧张，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微微泛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帆布上的纹路。看见人多，又不想往里挤，便在一旁等待着。

忽然，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她招手，她的笑容漫上了眉眼，许亦舟在榜下。她快走几步，抓住了许亦舟伸来的手，然后——被他轻轻拽了进去。

“可以啊，小桐桐，年级第一是你的！”许亦舟阳光斜斜落在他下颌线上，把嘴角那点笑意晒得暖融融的——不是咧嘴大笑，是眉梢先挑了挑，接着眼角弯出浅浅的弧度。他轻轻点了下头，那点笑意顺着嘴角漫开，“英语进步这么大！不愧是我教的！”

章晚桐指尖忍不住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像春日里的风铃，脆生生的，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谢谢你呦，我的许老师！”

“我艹，老许居然屈身当了个年级第二？我来看看年级第一是何方神圣？”许亦舟的好兄弟，校草最强烈的竞争者——沈燃，此时惊的用手托住了下吧，才勉强不让它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