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琉璃宗一宗双斗罗,骨斗罗古榕和剑斗罗尘心。
两个封号斗罗轮流值班,基本是一个外出办公,一个坐镇看家的模式。
这次围剿宁风致带走了古榕,所以留下来看家的便是尘心了。
而尘心,恰巧是最最偏爱宁小公主的那一个。
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所以自从小公主醒来后,她就赖在尘心身上没有下来过。
笑话,堂堂琉璃宗小公主,怎么可能亲自下地走路呢?那必须是全程抱着啊!
此时的宁荣荣窝在尘心怀里,安逸地吹着风,时不时还伸出小脑袋四处打量一下。
“剑爷爷,剑爷爷,爸爸呢?我怎么都没看到爸爸?”
从她睡醒以后剑爷爷就带着她围绕七宝琉璃宗到处飞,都已经好几个来回了,她却连自家父亲的影子都没看见过。
“荣荣乖,你爸爸去忙宗门里的事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风致替宗门杀鸡儆猴去了,但他不能把这么血腥的事告诉小公主。
尘心摸了摸自家宝贝的小脑袋,从魂导器中掏出荣荣最爱吃的车厘子,驾轻就熟地哄着小公主。
“啊?又去忙?”
宁荣荣接过尘心手里的车厘子,不满地撅起小嘴,把车厘子塞进去。
“唔~我受伤了爸爸都不来看我,剑爷爷,你说爸爸是不是不爱我了,他就只知道忙他那些个工作,都不管我!”
她还要跟爸爸告黑衣人的状呢,结果现在她连爸爸的影子都看不见。
荣荣看了看自己擦伤的小腿和胳膊,火辣辣的伤口更是让她越想越来气。
“臭爸爸!坏爸爸!我被欺负了他都不管我……他果然不爱我了!”
之前的惊吓加强身上伤口带来的隐隐作痛,荣荣几乎瞬间红了眼眶,委屈溢出屏幕。她抹了抹眼角,豆大的泪珠如同卸了闸的洪水般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想她七宝琉璃宗大小姐,人人捧着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哎呦我的小宝贝,怎么突然哭了?你爸爸他只是忙得抽不开身,不会不爱我们小公主的,等空闲下来,他马上就会来看你了!爷爷向你保证!”
看到荣荣哭了,尘心立马慌起来,小孩子的心真难猜,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上了?他最怕自家小宝贝掉金豆子了。
“呜呜呜~我不管,爸爸都不来看我,他就是不爱我了!!”
尘心生硬的安慰显然没起到任何作用,荣荣哭的更凶了。
“剑爷爷,呜呜呜~一会爸爸回来你要帮我教训他!!”
“好好好~荣荣乖,不哭了,等你爸爸回来,爷爷就替你教训他!到时候爷爷拿他练剑!非得让他给我们小宝贝道歉不可!”
“小小宁风致,居然敢让我们荣荣如此伤心!不可饶恕!爷爷替你出头,绝对给他点苦头吃!好不好?”
这个时候,荣荣说什么就是什么,宗主算什么?荣荣才是最大的!
只要荣荣开心,牺牲一两个宁风致又算得了什么呢!
尘心一边哄着小荣荣,一边替她擦眼泪,嘴里还不停地诋毁着自家宗主,全然不给对方留一点儿面子,声音之洪亮,给下面巡逻的弟子都惊呆了。
这也就是剑斗罗了,换做别人,谁敢这么诋毁宗主啊!
“哎呦~乖宝别哭了,你把爷爷的心都哭碎了~”
宁荣荣车厘子也不吃了,小脑袋蹭着尘心胸口,委屈巴巴地诉说着自己这几天一肚子的苦水:“剑爷爷,要是爸爸真不管我了,你可要为我做主……”
“那群穿黑衣服的大坏蛋,他们合起伙来欺负荣荣,他们追上来打荣荣,荣荣打不过他们,我身上的伤都是他们打的!!”
“呜呜呜~剑爷爷,荣荣被打的疼死啦,你要帮我打回来……”
听到荣荣委屈地呢喃,尘心皱紧眉头,抱着荣荣的手微微收紧。该死的!!他的小公主,他都舍不得碰一下,那群歹人怎么敢如此对她!
“荣荣不怕,爷爷迟早会为你报仇,他们欺负荣荣的,爷爷会加倍讨回来……”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眼下为了天下安定不能鲁莽行事。等到七宝琉璃宗积蓄到一定的力量和威望时,他就要把欺负荣荣,欺负琉璃宗背后的势力拎出来,通通变成消波块,尸沉大海!
此刻尘心眼底已浮现出杀气,他起了杀心。也就这次宁风致带去的是古榕,要是换成尘心做任务,分分钟把敌人削成肉泥。
剑爷爷果然生气了,宁荣荣蹭着尘心,心中露出得逞的笑,她就知道剑爷爷疼她!
“剑爷爷真好!我就知道剑爷爷最疼爱荣荣了,有剑爷爷撑腰,荣荣要把欺负荣荣的人吊起来打!”
“小皮鞭沾盐水!啪啪啪!”
“好~就依荣荣,皮鞭沾盐水,抽到你开心为止!”
“好耶!!”
既然爸爸不在,那她就让剑爷爷替她出头。她可一点也不傻,她就是要夸大其词,让剑爷爷心疼她!
这群蠢货居然敢绑架她,也不看看她是谁,虽然看不见脸,但是身形特征她可是记得真真儿的呢!
“等一下!剑爷爷,你见过一个小男孩儿吗?”
宁荣荣从尘心怀里探出头,两下抹掉了眼泪,一脸正色地问道:“头发黑黑的长长的!眼睛白白的,大概……长这么高!”
小荣荣显然是不会形容的,只见她胡乱地摆着手,小小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她怎么给忘了,那个救了她的男孩儿可是硬生生替她扛下了魂帝的攻击!这个时候对方指不定扛着重伤躲在哪里担惊受怕呢?她可不能让救她命的人出事!
“你说的是那个白眸小子吧,爷爷见过,荣荣找他什么事?难道他也欺负咱们荣荣了?”
一提到宁次尘心就很是不悦,奇特的白眸,诡谲的身手,不符合年龄的成熟,那个宁次就差把神秘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神秘就等于未知,而未知的事物往往都充满了风险,尘心眼里本就容不得沙子,一想到那满身都是谜团的臭小子,尘心就想把人扼杀在摇篮里。
“没有没有,他没有欺负我,是他救了我,他可厉害了!带着我跑的飞快!要不是他,荣荣就要死在坏人手里了!他带着我跑,肯定也被坏人的魂技波及到了……他……”
“哎呦我的小宝贝啊!不要说那么不吉利的话,快呸呸呸!”尘心立马抱紧宁荣荣,揉搓着小公主水嫩的脸蛋不让她继续说。
“乖宝啊~别轻易把死不死挂在嘴边,我们福大命大,好着呢!”
小荣荣才多大啊,这种话他听着都难受!
这次他家宝贝真是吃了不小的苦,可七宝琉璃宗现在也毫无办法,他们只得打碎牙往肚子咽,不能为她讨回公道,一想到这儿尘心就又自责又生气。
只有他和老骨头还不够护琉璃宗太平,他们现在还没有权利对暗中的势力说“不”,琉璃宗必须招揽更多的奇人异士,才能尽快成长起来。
但奇人异士中,可不包括那种看起来就有问题的人!
“唔……剑爷爷,他人怎么样了?还活着吗?伤的重吗?现在在哪里啊?”
“嗯?啊……你说的那小子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不过具体人在哪儿,爷爷就不清楚了,他有可能已经走了……”
想来那小子一个劲的要离开,恐怕风致早就松口把人给放走了。
走了也好,那小鬼疑点重重,满是谜团,就算再怎么天赋出众,他也不想让风致留下这么个祸患。
“啊?人走了?可我,还没谢谢他呢……”
只见荣荣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她宁荣荣有仇必报,有恩也必还。黑发小哥哥因救她而受伤,那她就不能坐视不理!
可她人都还没见到,怎么就走了呢?这叫她怎么报恩……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嘛,都不想见我是吧,爸爸不在家,小哥哥还走了!”
荣荣撇起嘴,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架势。见荣荣又要掉金豆子,尘心巧妙地把话题勾了起来。
“宝贝别伤心,要不爷爷带你到处找找吧,说不定人还没走远呢~”
“真的吗?还能找到人吗?”荣荣收回撅起的小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能的能的!爷爷这就带你找,就算把家里翻个底朝天,也把人给你找到!好不好!”
只要哄得小公主不哭,咋滴都行!
“好!!”荣荣看着尘心两眼放光,瞬间就收回了自己的小金豆。仿佛刚才哭闹的不是她一样。
尘心暗自松了口气,抱着荣荣,脚踩七杀剑,飞快向琉璃宗主殿飞去。
剑斗罗尘心——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典型!
前一秒还想着把人丢出七宝琉璃宗,下一秒就希望这小鬼能立马出现在自己面前。
说实话尘心一直都不怎么待见那个冷脸小子。但只有这次,他是真的希望人没走远。他能把这小子逮回来,让荣荣开心一下。
尘心和古榕两人的任务是不同的。
自从宁风致发现事情不对后,第一时间给宗门最强战力尘心下达了提高警戒,巡视协防的指令。
而尘心也是第一时间去办的,这就导致两边出现了时间差。
对于宁风致和宁次的谈话,尘心并不知情,议事厅又是一个比较敏感的地方,从来不会让外人进入,所以小宁次出现在议事厅,尘心除了防备还是防备。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本是宁风致好心,防止在他外出时琉璃宗生变,出于对小朋友的保护才把人放在了鲜少有人进出的议事厅里,可这份保护如今却成了宁次的麻烦。
好消息:人找到了。坏消息:人在琉璃宗重地。
尘心心中一寒:这小东西,出现在哪儿不好,偏偏出现在了议事厅。要知道这里任意一张纸,一本卷宗,那都是关乎到七宝琉璃宗的未来!
梅开二度,尘心的七杀剑再次抵上了宁次的脖颈,宁风致无意间的助攻,让尘心对宁次本就不多的信任更加雪上加霜。
“小东西,说……是谁派你来的?”
“没人派我来啊……”
此刻的宁次简直比窦娥还冤,他都想不到用什么词来表达现在的心情了。地方是宗主安排的,他人是被宗主请来的,他只不过是盘腿坐在这里冥想,动都没动一下,怎么就又出了问题?
这琉璃宗怎么回事,简直跟他八字不合啊,走到哪都碰壁!
面对一顿搜身无果后,宁次硬是被当做奸细一样抓了起来。不妙了,这架势看起来挺严重的,这回恐怕不止是审问这么简单了……
琉璃宗的审问手段宁次不清楚,可忍者的拷问手段宁次是见过的,那真是……非人的折磨。
皮肉之苦吃也就吃了,他倒没有多在意,可如果琉璃宗像暗部一样有读取记忆的能力,那他的秘密岂不是会全部暴露!
不行,他大脑里承载的记忆太多,不能被读档,不然绝对会被抓起来做活体实验的。
“剑大人,这是误会,我不是卧底也不是奸细,我不知道这里是琉璃宗的禁地,我是被宁宗主带来这里的,如果您觉得冒犯了,我可以马上离开,如果您觉得我有偷盗的嫌疑,我可以全面配合您的搜查……”
“呵~小子,你以为搬出宗主我就会放过你吗?上次你也说来琉璃宗不是你本意,可你还是来了。擅闯议事厅不是小事,这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张纸都是机密,它们关乎着整个七宝琉璃宗的未来。”
尘心放出自身威压缓步前行,七杀剑的剑刃更是全程擦着宁次的脖子,只要宁次微微动作便会血溅当场。
“所以有什么话,去地牢里跟拷问官说吧!”
宁次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难怪这剑大人一身杀气,他这是不小心误入人家档案室了!
这宁宗主怎么回事,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在试探他,怎么会把他往这种地方带!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且这位剑大人,也完全不像是会听他解释的样子……可他别说窥探机密了,就连这世界的文字,他都不认识。
这里的文字和忍界完全不一样,回想起自己的字条,恐怕那玩意已经没有当证据的作用了,因为除了他,找不出第二个能读出内容的人了。
目前宁宗主和骨前辈都不在,他们的谈话又没有第三个人听见,没有人能为他作证,他只能极力拖延时间,等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