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孩子不能完全理解血缘关系,可作为一个心智完备的成年人和合格的哥哥,他必须要做到正确引导,不以模棱两可的态度误导。
九岁记忆的薄冰被铿锵一下敲碎,那张九岁孩童的脸变换为十九岁挺拔的少年背影。
万瑞年弯腰把布布放下来,一大只毛茸茸朝食盘窜去了。
别墅的一层没有家具,也没有设计客厅,只铺了层浅色地毯,以及很多加大版猫爬架,塞了猫薄荷的玩具,很显然,这一层属于布布。
万瑞年拉开嵌在一边的雕花玻璃门,鹿响停在玄关处解着手上的腕表,声音温和“最近是不是快考试了?累不累?”
“累死了快。”万瑞年撇下嘴,万般委屈的指了指眼下的青黑。
“那还有空改车上的导航?”鹿响语调不变,啪的一下把卡地亚丢在玄关的柜子上。万瑞年猛地站直贴在墙上,布布习以为常的嚼着冻干。
“你当我是傻子?导航偏离餐厅三十多公里,送你上学,是为了让你学会然后来对付我的?”鹿响脸黑成一条线,用手捏了捏眉心。
他的这个好弟弟从小爱生病,前阵子刚好,打是打不得了,只能骂和罚,不然他能翘到月亮上边去。
万瑞年头快埋在地上,熟练的开始罚站,态度良好,错了,下次还敢。布布优雅的走过来,在两人脚下穿梭,时不时用脸蹭一下鹿响。
好一幅英猫救小人,鹿响看着这场景,气不打一处来。
每次万瑞年犯错罚站垂头丧气的,这只小贼猫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替他求情,那么大一只冷脸猫咪,这样蹭他裤脚,还夹着嗓子喵喵叫。
一大一小没个正型,可偏偏他就吃这一套,有时候他都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做的,这么软。
他叹口气,走到万瑞年面前,轻轻去抚万瑞年耳侧的鬓发,万瑞年僵着不敢动,他不知道他哥这是气消了,还是气疯了。
“都比哥哥高了,怎么还长不大?以后哥哥死……老了可怎么办啊?”鹿响停顿一下,下意识避开这个敏感字。
万瑞年全然忘了僵,快速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鹿响“你才不会死!”
鹿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真是孩子气性,干脆顺着他的话哄他“那不就成怪物了?被抓去研究怎么办?”
“那我就是小怪物,带上布布,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鹿响刚洗漱完,拿着手机坐在床边,听筒里传来一道偏沉的男声“瑞年又闹了?我算算这是第几次了,改了导航系统让你迟到,跟着一块去把果汁不小心洒在女方身上,哦,不小心被布布的爬架砸了……”
颜复礼一一列举,让人觉着是在屏幕另一头掰着手指头,虽然这不可能,鹿响笃定。
“但谁让你把他带回来了呢,你要负责到底啊。”有人在喊颜复礼,听筒传来拖鞋声。
“那就不劳您挂心了,还有事,挂了。”鹿响放下手机,坐在软椅上,打开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