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认真论起来,我的第一恩师只能是崔太傅。我比较擅长漕运事和做纨绔,昨天我才命令空官船将我专门送来南风都!这是我十八岁之后第一次孤身离家出走,非常荣幸认识你!”
“那你是专门来找阿瑶的吗?”“是啊,现在也只有阿瑶能收留我了。你不会赶我走吧?”
“那当然不会!”“你真是好人,你要是不给我留下,我就得变成乞丐沿街流浪了。”
“你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你是阿瑶的朋友当然能一起,我又没做什么事,就是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已。”“诶!那不是,先到者先得嘛,阿瑶这次外出的身边名额,你先得到了,我怎么能走后门抢呢!”
两人来来回回,没落半分话语空闲和尴尬,还格外诚恳。
不过一直站在旁边的北冥瑶没有她们这般的清闲心大,在她听到离家出走四个字后,她的太阳穴就格外的疼,仿佛青筋下一秒就要暴起。
再等待片刻后,她不得不主动打断她们之间越来越热火朝天的闲聊。
她用力拍了包袱两下,包袱里的枪管发出清脆的碰撞,成功转移了两人旺盛的精力。
她清嗓质问宴槐序:“为什么突然闹离家出走?”
“不算突然,”宴槐序双手背在脑后,理直气壮道,“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就是一直缺个时机。”
“宴槐序。”
北冥瑶提高叫他的声量,盯着他眼睛,如姐姐般强调道:“朝中现在是个什么形式,你我都很清楚,鹰王想吃掉漕运,宴家现在是惴惴不安的危急时机。现在不是你闹小孩子脾气、玩离家出走这一套的时机。”
宴槐序的手臂从脑后放下,垂直身侧两边。
北冥瑶以为自己一段话点醒了他,却不想听到他囔囔突突地道:“再不离家出走,我的危急时机就真要到来了呢!鹰王想吃漕运也不是这一年两年里的事了,难道我还要一直等着他嘛!”
“宴槐序!”北冥瑶眉毛一横,眼睛一冷,娇声娇气地斥道,“你咿咿呀呀地说什么胡话呢,我都能听到!几年没见,你是欠我教训你了,是吧?”
话还没说,北冥瑶就撸起了袖子,眼看着就要冒着火上去对宴槐序动手。
徐醉茗还没能理解北冥瑶宴槐序两人的话,就不得不被迫将她们的话抛诸脑后,眼疾手快地拉住北冥瑶,将人扯了回来。
她呼呼地吹气,拉着北冥瑶的手半点不敢松,她一边教北冥瑶深呼吸一边道:“别生气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快意恩仇也不是动不动就打架。我们都是正常人、正常人。”
两人相对而立,北冥瑶的眼睛还挂在惹祸的宴槐序身上,但皮肤和衣裙都感受到了徐醉茗总体均匀、只有点儿小波澜的呼吸。她心中那团被宴槐序轻而易举点燃的小火苗就这样被徐醉茗用一盆浅浅的凉水扑灭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绵软的声音传递无限温柔,让人感到舒适:“进来吧,先住下,等我闲下来,再和你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