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和吴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动。刘邦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沉吟道:“剂子先生这法子,既公平又实在,我没意见。不过咱得立个盟约,谁也不能反悔,不然以后没发一起反秦。” 吴广立刻点头:“对!得立盟约,用个信物做见证,让弟兄们都放心!”
剂子让人把从秦军粮库缴来的青铜方升抬上桌。这方升是青铜铸的,长约一尺,刻着“廿六年,皇帝尽并兼天下诸侯,黔首大安,立号为皇帝,乃诏丞相状、绾,法度量则不壹嫌疑者,皆明壹之”的秦篆,历经多年,刻度仍清晰无比。“就用这青铜方升做信物!”他拿出一张麻纸,用炭笔写下“粮为民本,盟为反秦”八个大字,又把分粮三策仔仔细细写在后面,“两位首领若同意,就按个朱砂印,以后按盟约分粮,谁要是反悔,就是跟所有义军弟兄作对!”
刘邦率先拿起朱砂,在麻纸上按了个鲜红的手印,指腹的老茧印得清清楚楚。“我刘邦说话算话,若违盟约,任凭弟兄们处置!” 吴广也毫不犹豫地按了印,还特意把手印按在刘邦的旁边,笑着说:“咱哥俩一起反秦,以后就是一家人,粮按盟约分,绝不让弟兄们饿肚子!”
棚外的将士们见两人和好,还立了盟约,都欢呼起来,喊着“粮为民本,盟为反秦”,声音震得雾都散了些。樊哙拍着吴广的肩,大笑着说:“吴首领够意思!等俺们拿下咸阳,就来陈县找你喝庆功酒!” 吴广也笑:“好!到时候咱用这青铜方升量酒,喝个痛快!”
阿芷忙着收拾草药,把防瘟的马齿苋、甘草分成小包,递给刘邦的将士:“这草药煮水喝能防瘟疫,你们攻咸阳时带着,别让弟兄们生病。” 呼兰则拉着吴广的部将,教他们辨认秦军的粮车印记:“秦军的粮车车轮比咱们的宽,印子深,看到这样的印子,就说明有秦军护粮,得小心应对。”
剂子看着眼前的和睦景象,心里松了口气。他伸手摸了摸桌上的青铜方升,掌心的袁大头突然微微发热,方升上的秦篆仿佛更清晰了——这秦朝用来统一度量衡的物件,如今成了义军联盟的信物,倒也算物尽其用。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红光从青铜方升旁亮起,烛龙的虚影慢慢显形。它的鳞片透明得像薄纱,在棚里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声音虚弱得断断续续:“算……算成 7 任务……鳞……从 10% 降到 9%……咸阳……快破了……秦二世……会降……你去灞上……定约法……不然……秦亡后……没规矩……会乱!” 话音刚落,它的虚影就晃了晃,像要散架似的,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烛龙刚走,刘邦的谋士萧何就急匆匆冲进棚里,脸上满是喜色,粗布袍都跑歪了。“汉王!好消息!”他手里攥着一张侦查报,声音都在抖,“秦军主力往咸阳撤退了,说是要守都城!咱们现在追击,定能趁势拿下咸阳!剂子先生若愿同去,凭先生懂粮、懂秦律的本事,咸阳必破!”
刘邦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青铜剑撞在桌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好!弟兄们,收拾行装!”他嗓门洪亮,震得棚顶的茅草又掉了几片,“咱们这就追秦军,攻咸阳!拿下秦的老巢,反秦就成了一半!” 吴广也跟着起身,拍了拍刘邦的肩:“刘大哥放心,我带弟兄们攻陈县,帮你牵制秦军!粮按盟约分,绝不让你手下的弟兄饿肚子!”
将士们欢呼着冲出棚子,有的去牵马,有的去扛粮袋,有的去收拾武器,原本紧绷的气氛彻底散了,满是干劲。阿芷把最后一包草药递给剂子,又塞给他一个陶碗:“先生,这碗你带着,攻咸阳时煮防瘟粥用。我随刘大哥去前线,你多保重,别让自己受伤。” 呼兰则把一把从秦军那里缴来的青铜匕首塞给剂子,刀柄还缠着麻布,是她特意缠的,怕硌手:“咸阳城里乱,这匕首能防身。我随吴首领去陈县,等咱们都拿下城,再在咸阳汇合!”
剂子接过草药和匕首,心里暖烘烘的。他看着刘邦率军往咸阳方向去,尘土飞扬中,樊哙的笑声传得很远;又看着吴广带着人往陈县走,呼兰骑马跟在旁边,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光。萧何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先生,咱们也该出发了!拿下咸阳,就能定天下,到时候先生定是首功!”
剂子点点头,跟着萧何走出议事棚。晨雾已经散了,阳光洒在地上,把粮袋照得金灿灿的。远处传来义军的喊杀声,他摸了摸怀里的袁大头,又看了看桌上的青铜方升——秦快亡了,可新的麻烦怕是还在后面。但只要有粮、有并肩的人,总能走下去,总能离回家的路,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