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见他不回答,便将那日她与简的谈话、那个装满共享回忆的针线盒,以及其中蕴含的“姐妹资金”的雏形,细细道来。达西初时不明所以,神色惯常地严肃,眉头微蹙,仿佛在守护着内心某种不容动摇的信念。然而,随着她将那个朴素比喻背后的深意层层展开,他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嘴角牵起一个愈来愈深的弧度,最终化为一个了然又带着无限欣赏的微笑。他撇了一眼书桌上那本他刚刚取出的笔记本,再看向眼前这位总能给他带来惊喜的妻子。
“朗伯恩有‘姐妹资金’,彭布里为何不能有?”伊丽莎白的双眼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见达西神情松动,一阵欣喜涌上心头,轻呼道:“哦!我亲爱的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对吗?”
达西低下头,深情地吻了吻她的手背,继而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引她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稳。随后,他用手指向桌上那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赫然写着:《彭布里庄园区互助基金草案》。
“彭布里曾有过一些松散的互助惯例,但自从我父亲病倒后,便无人主持,渐渐消亡了。”他俯身,一手撑着书桌,一手搭着她的椅背,形成一个温柔的环抱,小心地将那本笔记翻开。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这是我二十二岁时,试图重组旧例写下的一些构想。”
伊丽莎白就着烛光看去,页面上是青年达西笔挺而工整的字迹,一行行条款罗列严谨。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近在耳畔,微微侧过头,见他神情平和专注,也正凝视着那旧日的笔迹。
“后来我意识到,”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在未能构想出完美无缺、无懈可击的章程之前,仓促推行反不如维持现状。” 他终于将目光从笔记移开,温柔地与她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