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看中他是沈青棠的人,赌他日后能借着沈青棠的关系,一步步掌握沈氏集团的权力,她也好跟着攀附上位、成为名副其实的豪门太太。
可如今呢?
谢云洲失去了沈青棠的扶持,再没了半点利用价值,除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再也没有别的能为她所用的地方了。
唐溪悦的声音很淡,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是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没事。”
而听她这么说,谢云洲刚才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又缓缓地放了回去,他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竟然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他不敢想象,如果连一向温柔体贴的唐溪悦,也不理他、和他闹掰,那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谢云洲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卑微:“溪悦,那你能借给我十万块吗?我真的急着用,日后一定加倍还你。”
一听他还在提借钱的事,唐溪悦眼底的不耐又深了几分,语气比刚才更冷淡,声音里的敷衍几乎要溢出来。
“十万块是吧?我这里暂时没有,得过段时间才能凑齐。”
顿了顿,她又刻意放软了语气,装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在唐家的日子并不好过,父亲和唐夫人向来不重视我,平日里对我百般苛待,我手头根本没攒下多少钱,实在是有心无力。”
唐溪悦嘴上说得委屈巴巴,但眼底的嫌恶却几乎要藏不住,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通话。
没等谢云洲再开口,她便匆匆找了个借口:“好了,父亲刚才找我说话,先挂电话了。”
话音刚落,不等谢云洲回应,听筒里便立刻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唐溪悦的这个反应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谢云洲的心上,他感觉好像有些事情变得不对劲了,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见到这钱暂时还借不到,但医院又催得紧,谢云洲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打开一个app的界面。
他的手指在上面划了划,没过多久银行卡便显示二十万到账。
谢云洲盯着手机里的到账提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指尖飞快操作,立刻将九万六千块的手术费转给了医院。
看着缴费成功的提示,他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目光落在剩余的十万四千块上时,眼底又泛起了贪婪的光。
他没多想,指尖一动,又将剩下的钱全部投入了股市。
只要这波股票能涨起来,不仅能轻松还清贷款,还能重新过上从前的好日子,再也不用看沈青棠的脸色了。
……
送走谢云洲的身影,沈青棠刚转身回客厅,门铃便再次响起。
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正是宋屿年,他周身的气压明显偏低,眉宇间带着几分化不开的沉郁,脸色算不上好看。
沈青棠见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笑着打趣道:“屿年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看着心情很不好哦……是谁惹你生气啦?”
她嘴上笑着问,心底却有了猜测——刚才谢云洲找到沈家来,动静不算小,宋屿年这般模样,多半是撞见了。
宋屿年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闷意。
他目光牢牢落在沈青棠身上,没有直接回应她的打趣,只是淡淡地反问道:“刚才家里有人来了?”
宋屿年并没有直接点出谢云洲的名字,做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可那紧绷的下颌线、微沉的眉眼,早已暴露了他的不悦。
沈青棠见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故意拖长了语气:“有吗?好吧……是有一个朋友来家里找我了。”
“朋友?”
宋屿年低低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也愈发低沉,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几分。
心底那个最害怕的猜测渐渐被证实。
难道她还喜欢谢云洲吗?
她不是说不喜欢了,更喜欢自己了吗?
为什么要这样……
此时的宋屿年,心底早已醋意滔天,翻涌的酸涩和悲伤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没再追问,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向沈青棠的目光变得愈发幽深,黑眸沉沉,让人猜不透他眼底的情绪。
被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青棠心里那点挑逗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悄悄打起了退堂鼓。
她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逗他了,这男人脾气可不算多好。
沈青棠连忙放软语气,眨巴着好看的桃花眼说:“屿年哥,你听我解释……”
但宋屿年这会并不吃她这套,只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