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葬一年之后开棺?
叶雪柠全身一激灵!
想也知道能看到些什么……那场面,原本不疯的人见了都要吓疯吧?
整个大誉皇室,简直凑不出几个正常人!
七公主接着道:“结果打开棺椁之后,就见六哥……看上去和生前几无不同。”
怎么下葬了这么久以后,看起来还能和生前一样?
见太子妃满脸惊疑,七公主又解释道:“想必太子妃还不知道,六哥口中有定颜珠,据说能保千年不坏。这宝物还是前朝留下来的,如今也不知还剩了几颗。”
叶雪柠眨了眨眼,暗想:前朝竟然留有这种宝物,看来那些传说也未必都是假的。
七公主不由唏嘘:“谨王妃见过之后,终于不再吵闹。从那之后她就极少说话,也很少发病,平时就静静地在真水阁养着。今日撞见她那样,也是罕见。”
这整件事怎么听怎么古怪……叶雪柠不禁皱眉。
九皇子喟然长叹:“六哥病逝后,宫里就再也没有一个能令人纾解郁结的去处了!可惜六哥那样好的一个人,竟见妒于天!”
七公主双手托腮:“从前我们都喜欢在长信殿围坐叙话,所有人都爱找六哥玩,谨王妃也温柔和气,会做很甜很甜的点心招待我们。虽说六哥病得突然,可要说谁想害他,我也实在想不出来。”
放下茶盅,九皇子若有所思:“说来也奇,六哥突然不在了之后,从不生病的七哥突然病了好些时日!我还想,兄弟姊妹中,只有六哥肯与他交好,七哥那时许是真的伤心了。”
慕亦浔竟然还因此伤心到病了一场?
叶雪柠大感意外。
转念又想:他是真伤心,还是有别的缘故?
如此明显的疑点,也只有九皇子这样如孩童般天真的人,才会觉得他那七哥是因悲痛才病倒的。
之后七公主又喋喋不休地讲了许多有关谨王的往事,直到九皇子觉得那些往事实在越讲越令人心酸难耐,才打断了她:“莹儿,不说了,我们来玩猜枚。”
他伸出握紧的右手,“我在手中握了三枚棋子,你们猜有几枚是黑子,几枚是白子?”
七公主的注意力立刻被游戏吸引住,大声猜道:“两枚白子,一枚黑子!”
叶雪柠想了想,说道:“我猜两枚黑子,一枚白子。”
紫苑却不忙猜,抿嘴看了九皇子半晌,才笑道:“三枚都是白子,我猜得可对?”
……
从韶昔殿回来后,叶雪柠依然满脑子琢磨着有关谨王的事。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无论如何也不信谨王是病逝。
究竟什么病能来得那么急,还连御医都查不出病因?
这么明显的谋杀,整个皇室竟然只有谨王妃一个人想要究根问底,甚至她后来还疯了!
叶雪柠只觉得背后阵阵发寒。
更蹊跷的是,皇帝为什么下令掩盖此事真相?
慕亦浔那时突然生了一场重病,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任何一件谋杀案,想知道凶手是谁,首先都会考虑三种情况:仇杀、情杀和为了牟取利益而杀人。
既然人人都说谨王人缘极好,从不与人交恶,那就暂时排除仇杀。
情杀也站不住脚。
据莹儿说,谨王妃姚书雁的母亲和六皇子母妃淑妃是姨表姐妹,两人关系极好,姚书雁幼年时就常被母亲带着来宫里玩耍。
见两个孩子极是投缘,同时为了表明无意攀附唐家姑娘,淑妃顺势求皇帝做主,早早定了这门亲事。
当时谨王刚满十四岁,从此更与姚书雁亲密无间,彼此间只以未婚夫妻相称。
这两人从小就情投意合,亲密得水泼不进,想来也不会与他人有瓜葛。
那就只剩下为了利益。
叶雪柠暗忖:大家都说谨王是个超然物外,对权势毫无兴趣的人,可他却是所有皇子中第一个被封王的。
这就很微妙,虽然想不出什么关窍,但她总觉得此事和争权夺利脱不开关系。
说到争权,还有谁会比那位心思深沉、喜怒无常,又不知藏着什么惊天秘辛的太子殿下嫌疑最大?
他连自己的母妃都可以弃之如敝履,若觉得第一个被封王的兄长挡了自己的路,难保不会做些什么。
再加上当时他还莫名其妙地大病了一场,更显得可疑……
不等她想出什么头绪,就见晚膳已经摆好。
苏芹进来回道:“殿下说今日要和太子妃一同用膳,半刻后就过来。”
闻言,叶雪柠一怔:他怎么突然想到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