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林茨生看了一圈周围后坐下了,他的公司现在经不起任何动荡。
林茨生把合同推过去,“你确定你能让人给我投资?”
“当然,否则我要股份干什么,当废纸吗?”
回想那天的豪车和酒店,绝对不是林椋能消费得起的,只是不知道他榜上了哪家的富二代,口味这么奇怪。
林椋看完协议,确认没有问题后签下名字,看着合同上的4%股份,林椋很想现在就抛售,让林氏的股价崩盘,不过还不到时候,他还有些事需要做。
下班后,林椋随便在公司楼下解决了晚饭,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根据林氏自己放出的公关稿,那个截肢患者目前仍是在开发区的仁安医院做康复训练,林氏发公关稿当然是为了证明他们没有推卸责任,对受害员工进行了周到的安排,绝对不是爆出的那样阻止及时送医,那是员工个人行为,和我司无关。
公关稿附带的图片上,男人的左腿膝盖以下空空荡荡,配合着拍照的领导尽力挤出个局促的笑来。
刚进康复科林椋就看见照片上的男人在扶着墙艰难行走,为了防止冒昧,林椋上前询问,“请问你是陈辉吗?”
陈辉看见林椋愣了一瞬,撑着身子靠住墙,“现在记者都要长这么好看吗?”
林椋指了指楼梯间,“我们可以去那边聊吗?”正值饭点,走廊来来往往的人有点多。
“可以。”陈辉拖着左腿慢慢往前迈步。
林椋看他走得实在艰难,“需要扶你一下吗?”
陈辉说:“不用,几步路而已,而且医生也让我多走动走动,帮助恢复。”
走到楼梯间,陈辉扶住扶手,“你来找我是想问些什么?”
林椋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记者。”
陈辉不明白,“你不是记者那找我干什么?也没别的事需要找我了。”
林椋一脸凝重,“我的身份你可能不太好接受,最好先握紧扶手。”
能有什么身份这么吓人,他失散多年的兄弟?光看脸也知道不是了,不过要说脸的话,面前的人的脸的确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你应该见过林茨生,他是我的父亲。”
听到林茨生的名字,陈辉觉得他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复发了,一瞬间冷汗直流,仿佛回到了机器倒下的那一天,他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颤抖着声音问,“你开玩笑呢吧?我没记错的话他就一个儿子,我见过,不长你这样。”
“四年前我就离家出走了,我找你是想了解这件事的内情,我知道现在你的治疗费都是林氏在出,但不用担心,接下来的医疗费用我会全部承担。”大学三年兼职打工的钱林椋都好好存着,虽然不多,但只要先卖掉一点点林茨生给的股份医疗费应该不成问题。
陈辉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本该没有感觉的左边小腿又开始疼了,他靠着扶手缓缓滑落,坐在在楼梯上,“你是私生子,找我是为了报复他?”
这其中内情的确有点难解释,林椋隐去一些不好说的尽量简短说明,“确实是为了报复,但是不是因为这个,也没有那么多纠葛,你也看得出我是个beta,因为这个原因,林茨生从没当我是他的孩子,也从没管过我,最近因为一些原因他缠了上来,为了彻底摆脱掉他,我才来找你。”
陈辉斟酌着问:“你父……林茨生他想让你做什么?”
林椋语塞,林茨生想让他做什么?很简单,从他“金主”那里骗投资,但这话怎么好说出口,沉默中,陈辉开口,“他是不是想用你换钱?”
虽然有点歧义,但也差不太多,林椋犹犹豫豫地说:“大概…是吧。”其中的具体内容实在不好和人说,只能应了。
陈辉想,果然是这样,他扶着楼梯扶手站起来,“但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你。”
林椋正色:“你说。”
“所以你不是私生子?”
“不是。”
“林茨生一直没有管过你?”
“给了最低限度的生活费。”
“那就是没有。”陈辉接着问,“你确定能整垮他的公司?”
“确定。”
陈辉伸出右手,“那好,合作愉快。”
林椋和他握手,“合作愉快。”
陈辉的手掌十分粗糙,布满了厚厚的茧,短暂接触后,陈辉收回手,“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林椋。”
“抱歉,我高中就不读了,是哪个[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