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林茨生睁开眼睛,看着医院白茫茫的天花板和垂落的输液架,林承毅发现父亲醒了,连忙叫了两声:
“爸,爸,你还好吗?”
林茨生张开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舌头该怎么摆放一样,啊啊了几声后勉强说出个[林]字,林承毅以为他是在叫自己,安慰林茨生,“爸,医生说你是突发脑梗,暂时说不了话是正常的,不要着急。”
林承毅不知道的是林茨生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林茨生现在不止说不清楚连别人说的话在他耳朵里也只是无意义的音节,只是晕倒再醒来他突然间想起了一个人——林椋,他有种感觉,这一切都和林椋脱不了干系。
林茨生一激动身上连着的仪器就开始报警,心动过速,血压也飙到200,林承毅赶紧按呼叫铃,医生检查过后给林茨生打了镇定剂,林茨生身体大致稳定医生做了简单的脑功能评估。
医生告诉林承毅,“你父亲现在言语功能暂时丧失,听不懂也说不了,而且右侧肢体麻木,最好不要刺激他,保持心情平稳,否则对后续康复很不利。”
林承毅本来就是个纨绔,公司的事全是林茨生在管,公司的事焦头烂额,林茨生又出了事,他现在还六神无主,他现在根本不敢看手机,全是未接来电,对于医生的话只是讷讷应下。
医生一走林承毅立刻滑倒跪在地上,抱着林茨生打针的手,“爸,这可怎么办啊!”林茨生一倒下,所有的事都压到了他头上,可现在的状况他根本解决不了!他那些朋友全都联系不上,不是不接电话就是干脆拉黑了他。
公司这次是真的全完了!
在新闻爆出那一刻林椋就低价抛售了他手里全部的股份,不过新闻的数量超乎了他的预料,甚至还上了热搜,这明显有人在背后推动,林椋第一时间想到了林茨生的竞争对手,但应该不是,这些新闻几乎是和他买的哪几家媒体同一时间放出,就算盯着也没买这么快的,一定是提前准备,林椋的下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商恪,除了他,林椋想不到别人,主要还是因为商恪自上次说朋友约他出门后,接连两个星期都借口有约没回来,要不是没被赶出去,林椋都要以为自己失宠了。
就连自己主动给他发消息他也爱搭不理,摆明是生气了。
林椋拍了张行李箱照片发过去,字打到一半商恪的电话就拨了过来,刚接通就是商恪着急的声音:“你要去哪?!”
“我……”林椋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商恪连珠炮一样的话砸下。
“你不要走,我现在回去,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要走我都道歉,我不该不回去,不该不回你,不该撒谎,不该瞒着你背后帮忙,最初威胁你的事我也道歉,可以先不要走吗?等我回去,可以吗?”
电话那头林椋说:“商恪,”
商恪紧张地等待林椋的宣判,“我没有生气,”
“嗯。”
“只是实习结束要回学校而已,搬走前和你说一声。”
林椋继续说:“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下了,以后慢慢和你算账。”
“在家等我,我去接你。”虽然干的事像漏勺一样全漏光了,但只要林椋不是要走了就行。
商恪开车赶回去一打开门就看见林椋等在门口抱着手臂,“说说吧,瞒着我背后帮忙的事。”
“也不是故意的啦,你不是不想让我知道吗?”商恪有点心虚,说话弱弱的。
林椋反问:“你的意思是都怪我喽。”
商恪怎么敢这么说,迅速低头承认错误,“是我的错。”
“所以你都做了什么?”
事到如今商恪只能全盘托出:“联系其他受害者,买通媒体,还有买你卖出的股票,再跟着你抛售。”
林椋赞叹,“你真是把我做的事全都做了一遍啊。”
“我错了。”商恪的头更低了。
“好了,头抬起来,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这种不光彩的事我不太想让人知道,你也帮了很大的忙。”
听到林椋的原谅商恪立马抬头,“真的吗?”
林椋手痒忍不住摸了摸商恪毛茸茸的头发,“真的,毕竟你也是在帮我的忙,反倒是你在气我不告诉你吧,两个星期都不回来。”
林椋等着商恪反驳然后顺理成章把事情糊弄过去,没想到商恪直接说:
“是啊,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生气了,林椋,你可以试着依赖我一点,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的话事情会简单很多。”
“但这不关你的事啊。”林椋实在没有依赖别人的概念,他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何况这事和商恪没有一点关系。
商恪抓着林椋的手按在胸口,“关我的事,林椋,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