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父叹了口气,说:“你还记得你年叔叔吗?”
“记得啊。”路凛回答道,还是很疑惑这个路叔叔有什么关系,这不会……
想到这里,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也看不出来什么。
“老年也是命苦啊,”路父摇摇头,“眼瞅着孩子大了好日子都快来了。”
“他是你年叔叔的孩子,你年叔叔……”路母说道这里有些哽咽,“生病去世了。”
路凛听到这话心里面也咯噔了一下。
路家早些年是在南边干纺织生意的,也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年建国,年家能那地方落脚少不了年建国的帮忙,两家很是熟络,路父和年建国的关系可以说相当不错。可中间几年生意不是很好做在加上路家老人年龄大了,夫妻俩也就带着路凛回到了向城,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日子也算不错,和年建国也一直在联系,算得上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这年建国也是个可怜人,从小没了父母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二十来岁好不容易遇见个喜欢又不嫌弃他的女人在一起了,可却因为怀孕难产去世,好在留下个男孩,生活也算又奔头,但现在才四十出头却查出来癌症,身边除了个十几岁的孩子没朋友也没亲人了。
自己没了无所谓,年建国不想让孩子和自己一样十几岁就没了亲近的人,一辈子都在外面漂泊,因此就想到了路家夫妇,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个依靠。路父和路母都是很热心肠的人,当年做生意年建国也帮了不少的忙,关键十几岁的孩子看着也实在可怜,没办法只能带回向城。
在路凛的印象里面,年叔叔是个顶好的人,自己小时候每次生日或者过年都给自己寄很多新奇的玩意儿,可没少在自己小伙伴面前炫耀,听到这个事儿心里还听不是滋味,他抽了根烟,询问:“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让小潜跟着你在城里面呆着,回头我和你爸会去给他找学校。”路母说这话是路凛完全没有想到的,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满脸震惊。
“怎么,你不愿意?”路母是了解自己儿子的。
“你觉得我会愿意吗?”
路凛肯定不愿意,自己一个人住多爽啊,多个人就算和自己性别是一样的,那也不方便,可看老爸老妈的态度估计带着孩子回来的那一刻都有了这个打算。
更何况老妈现在一副你不同意我就把你丢出去把房子给这个“干儿子”的打算。
“主要是你们提前也没个商量。”路凛揉了揉鼻子,他虽然混但又不是傻,现在这个男生就在面前坐着他一口拒绝也不是很好。
“商量你就同意了?”
那肯定就直接拒绝了,路凛在心里面嘀咕着。路母也就是知道他会拒绝,所以才选择直接把人带了过来,来了个先斩后奏,她了解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子的。
路凛也没招了,他瞧着这个男生在一旁坐着也什么存在感,估计也是个听话的,再加上他们市里面的学校,十个有九个学校都是寄宿的,说不定也住不了几天就会找个寄宿学校去学校住了。
现在的路凛是这样想的,压根就没有和这个小子长期相处下去的打算。
眼瞅着自己的儿子答应了,路母乐开了花,拍了拍自己老伴的背,“我就说咱大儿子是个明事理的人。”
说完又招呼着老伴帮年思潜把东西放到房间,还说刚才忘了在地下商城多给这孩子买些衣服了,带来的衣服都太薄了,几个小薄衫怎么能在向城过冬呢。
这个房子是老两口买来给路凛娶媳妇用的,三室两厅不算小,现在路凛住在主卧,剩下的一间是书房,另一间有床的则成了杂物间,路母出来把路凛臭骂一顿开始收拾屋子。
路凛无奈的揉着自己的眉心,昨天才警局扣了半夜,现在去补觉也睡不着,倚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瞧着在洗抹布的人。
“哎,”路凛用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年思潜抬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冷的。
这表情是什么意思,路凛吐着烟圈,勾着嘴角,“你是年叔叔的儿子啊?”
年思潜没有回答。
刚开始他并不打算跟着路叔叔来这里,添麻烦不说别人也没义务带着自己。可还没等自己拒绝的话说出口路母就拉着自己的手开始哭泣,一边说他父亲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一边说他可怜才那么大就没了父母。
那时候的年思潜盯着对面红着眼眶的女人,又熟悉又陌生,他从小都没有感受过母爱是什么感觉,特别是她抚摸自己头发的时候,就这样错过了拒绝的机会,等反应过来已经在火车上了。
本来以为路家都像路叔叔和路阿姨一样好相处,不过现在年思潜收回这个想法。
因为他没有想到两个顶好的人有个不太好相处的刺头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