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对面换了很严厉的声音,路凛觉得手机都烫手了,瞬间变得正经了起来,“那个老师您好,您好。”
“你们这家长怎么当的,老师的电话都不知道存个吗,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孩子送学校就不用管了吗?”
“哎哎哎,抱歉啊老师。”路凛从小看见老师都怂,特别是女老师,听见对方说话都害怕,所以他上了那么多年学虽然不是好学生,对老师却很尊重,“老师您那么晚打电话是年思潜在学校有什么事情吗?”
“不会和同学打架了吧?”
“打什么架啊,”班主任想说一中可是文明单位,“年思潜同学发烧了,挺严重,你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啊,他生病了,”路凛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我这都去。”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个电话会是年思潜给自己打过来的,想想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真想抽自己两大嘴巴子。
这几天下雪晚上气温又低,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路凛不敢开太快,平常几分钟都能搞定的路程硬生生地开了几十分钟,路凛从车上下来,就瞧见了保安室里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还时不时的抬头往路边看看,可怜巴巴的。
“年思潜。”
路凛站在马路边喊了他一声。
熟悉的声音让年思潜飘忽不定地眼神瞬间找到了停留的地方,看见了对面的男人再和自己挥着手,之后便朝着自己跑了过来。
“不是怎么搞得啊?”路凛刚才跑的有点急,现在说话有些喘。
年思潜摇摇头,他之前很少生病,本来以为就是普通的感冒,却没想到能烧的那么厉害,都吃两天药了还没好转,这老师才联系的家长,现在小孩都很金贵,学生真有什么毛病了学校也赔不起。
身上宽大的校服算不上多合身,可能是怕传染给同学还带着口罩,整张脸就露出来个亮晶晶的眼睛还泛着些红,要不是提前知道他是生病才这样的,路凛指定立刻冲进学校问问谁把他弟弟给欺负了。
“指定是你把零食拿走完吃上火了,”路凛半开玩笑的用手指蹭了一下年思潜的眼角,还给他拉了拉校服,“怎么穿那么薄,是不是没穿我给买的红秋裤?”
“那秋裤的等着你本命年的时候送你呢。”年思潜哑着嗓子反驳道。
年思潜本来都没有在那么冷的地方生活过,之前在家里面整天不闲着病毒也没找到合适的时候,刚好着几天在学校吃吃不好,睡睡不好的,不生病才怪。
路凛勾起嘴角,这小子还能和自己贫两句估计也没多大的事情,他没个正形的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走吧,哥带你回家养病去。”
他觉得也没必要带年思潜去大医院检查什么的,就带他去了小区附近的一个小诊所。
——
“你这儿生意不错啊,”路凛走到那里都能和别人聊两句。
最近发烧感冒的的确不少,都这个点了诊所里面还有不少挂水的呢。
坐在一旁的老大夫瞥了他一眼,路凛把站在他后面的年思潜拉到跟前,“我弟发烧了,你看看要不要给他打一针什么的。”
老大夫递过去了个体温表,让年思潜先量量体温,又让他张嘴瞧了瞧嗓子什么的,可能之前在学校喝过退烧药的缘故,现在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有点炎症,没多大事儿,”老大夫开始那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问了年龄之后,就把纸递给了后面拿药的小姑娘。
“不用给他打一针吗?”路凛追着问:“打一针是不是好得快一点,要不你给他打一针?”
其实他也不怎么了解这些,只知道自己小时候生病的时候老妈都会要求大夫给自己打一针。
听到这话的年思潜幽幽地看着路凛,这人话多了点,人家大夫都说了喝点药就行了,有这钱还不如多给自己买两串糖葫芦。
“用不着,拿两天的药喝两天就得了。”老大夫眯着眼睛,“小年轻身体好好得快,喝两天药估摸着都差不多了。”
“那成,”路凛揉了揉鼻子,又顺手摸了一把年思潜的脸颊,突如其来的触摸让年思潜下意识地向躲闪,可已经来不及了。
路凛的手掌很粗糙,手掌上还有几个茧子,拇指蹭过年思潜的脸颊,还有些冰,让他下意识地坐直自己的身体。
“脸上肉还挺多的。”路凛犯贱似的捏了两下才松手。
两人从诊所回来到家已经半夜了,年思潜本来就很累,打算喝完药就去睡觉,可这几天一直在家躺着的路凛却来了劲儿,一回家就跑到了冰箱前,拿起那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冰箱的挂面就跑进了厨房,冲着外面的人喊道:
“你先别喝药呢,吃点东西再喝。”
吃饭,年思潜有些困惑,难道他是会做饭的?
其实并不会,不过路凛觉得自己下个面条还是可以的。
“凑合吃两口,然后喝药睡觉去。”这还是路凛第一次给别人做饭呢,真是这小子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