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星悦:“异能买卖里的老熟人。雷浩、尚诗诗、斐秀英等等。”
周不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等待她继续汇报。
张星悦顿了顿继续说道:“尚诗诗跟斐秀英负责挑选眼缘的人,雷浩负责跟他们接触并调查,而三把手他们则负责设局与暴力。再由斐秀英跟尚诗诗以怜悯之心,告诉他们一条通天路。”
周不凝低下头翻了翻报告,过会她抬起头看向张星悦。
周不凝:“报告里没写。”
张星悦回到座位中坐下,抬起头看天花板。吊灯打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用着有气无声的音量回复周不凝。
张星悦:“前辈,过会再说吧。你昏迷的日子里我们都没停过。连觉都没咋睡呢。”
周不凝点点头,表示理解。
周不凝:“把你桌面上的纸给我。我写点。”
张星悦:“溪棠哥的办公桌下也有,拿他的吧。”
周不凝:“不了,万一里头有他的隐私的东西就不好了。”
溪棠:“我抽屉里没东西。你可以拿。”
溪棠一手拉着门,站在门口。
张星悦:“溪棠哥。”
周不凝转椅看去。
周不凝:“回来了?好巧。”
溪棠迈开腿往里走,走到位置上。他低头俯瞰周不凝的头脑。
周不凝微微歪头,把头搭在手上。
溪棠:“不在医院里待,来这做什么?”
周不凝:“来见你。”
溪棠:“纸鸢前辈也想在医院见你。”
周不凝皱着眉头看向张星悦。
周不凝:“你给她告状了?还是金十?”
溪棠伸手转动椅子把周不凝的视线拉回来,他蹲下身子双手搭在扶手。
溪棠:“你没回答我。”
张星悦:“前辈我先出去一下。”
周不凝看着溪棠,随意地挥了挥手。
空调的冷风在紧闭的室内肆意奔跑,风声下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听。
周不凝随手拿起笔筒上的笔,挑起他的下巴。
周不凝:“溪棠弟弟,你刚刚好像没问东西吧?”
溪棠一言不发,紧紧地仰视着周不凝。泪珠挂在他的眼眶,一抹淡淡的红圈晕染眼睑。
周不凝轻声细语,说着哄人的话:“我是真的想见你,这几天在医院一直没见到你,我就杀上门了。”
溪棠撇开头,抿紧的嘴角透露一丝不悦。
周不凝:“亲爱的?溪警官?溪冰冰?宝贝儿?理理我呗?”
笔帽在溪棠的脸上戳了好几下。
周不凝:“嗯?说话。”
溪棠依旧沉默寡言。
周不凝轻笑一声,把笔扔在桌面。
微微低下头,顶着溪棠的额头。双手放在他脸颊,一点一点把溪棠的脸颊转过来,正视着她。
周不凝:“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周不凝语气沉重,眼含复杂地看着溪棠的眼眸。
周不凝:“我不能让她再有下个七年了,我十五六岁拥有异能,直到现在一共十年,按正常异能者来说我也差不多到退休的时候,我必须要尽最大的努力,把她抓拿归案。虽然到最后抓她的不是我,但我也得尽可能给你消除一切会防碍你的人与事。”
一滴泪流落到周不凝的手中,周不凝笑了笑轻声询问。
周不凝:“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虽然我看过报告,但我还是想亲耳听你讲述,可以吗?”
溪棠点了点头,用沙哑地声音吐出两字。
溪棠:“等会。”
周不凝:“好。”
周不凝往后靠在椅子,等待着溪棠情绪的恢复。眼神微眯,拍了拍椅子旁。
周不凝:“给你让个位置?”
溪棠:“等会。”
周不凝:“好。”
周不凝闭目养神,五脏六腑的疼痛在黑暗下无比清晰,她忍着疼痛咳嗽两声。
一只手盖住她右手,火热的温度紧贴着她手。
溪棠:“你怎么那么冷?”
周不凝:“可能刚拔针的缘故吧。”
溪棠:“有件事你可能忘了。高纸鸢前辈不仅让我按住你,她还在来的路上,算了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周不凝蹭的一下抬起眼。
周不凝:“啧究竟是何人竟敢告本官的状。”
一秒后周不凝闭上眼。
周不凝:“算了,她奈何不了我。”
溪棠:“你好了吗?”
周不凝:“没有。”
溪棠:“你吊针刚打到一半就拔了?”
周不凝:“差不多吧。”
溪棠逼问:“差不多就是没有的意思?”
周不凝:“你别碰我,我疼。”
溪棠:“不碰你。”
周不凝浅笑着,突然椅子被人拉着走动。
周不凝抓着椅子,睁开眼:“诶诶诶,做什么?”
溪棠:“带你回去。”
周不凝:“等等等等,把文件带上啊。最起码把纸给我吧。本姑奶奶还没写呢。”
周不凝:“纸!纸!喂!最起码把东西收好吧大哥。”
椅子停下,溪棠返回位置把文件整理好。又带上几张白纸递给周不凝。
溪棠:“你好好的住院,我这几天要忙着收尾。等闲点再去看你。”
周不凝试探性问:“原谅我了?”
溪棠:“不原谅,但得向领导汇报工作。”
周不凝:“行。我等溪先生原谅的那一天。”
溪棠:“少贫。电视剧里的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