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沈若微突然抱住了余易,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一言不发。
余易感受到她明显的情绪波动,身体发颤。
他蹙眉,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无声安抚她。
沈若微声音哽咽:“余易,我被绑架时,你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我最害怕的不是我眼下遭遇,而是想到了你。”
余易愣了一下,动作停在那。
她顿了顿,抑制着眼睛不断涌上的酸涩:“这段时间我一直回避着你,回避着我的感情,我以为有一天我想通了,我就能坦然面对你,如果不是这次绑架,我不会明白,这一天有可能永远不会到来。”
男人的呼吸声一下子变得轻缓。
沈若微继续说着:“我既庆幸又害怕,也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我想,没有比还能见到你更重要的事了。”
“阿微……”余易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一切,“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沈若微用行动回应了这句话。
她直接吻上了男人的唇。
真实的触感,不是梦。
余易放在她背上的手一路往上滑,托着她的后脑勺摁向他,加深了这一吻……
一吻完毕,沈若微的脸色透着不自然的红。
男人盯着她润泽透亮的红唇,眸光深邃,用手指轻抚,好似意犹未尽。
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声线带着蛊惑:“阿微,除了我,有其他人亲过你这里吗?”
沈若微被亲得晕乎乎的,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余易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唇,力道不自觉加重,面色绷着:“那场游戏。”
他这么一提醒,沈若微瞬间想到了万婷生日会那天,当时她被问到的问题。
都过了这么久了,没想到他还记得,现在是来“秋后算账”?
沈若微看着男人冷肃的神情,竟然也觉得很喜欢。
当时她只是随口一说,况且……
沈若微眨眨眼:“没有,当时他亲的是我的脸……”
余易眉目稍冷:“男的?”
意识到男人在意的点,沈若微忍笑:“对。”
余易薄唇抿紧,他知道不该问下去了,否则,醋意会让他失去理智。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她的唇是香的软的,碰上之后让他沉迷,堕落,生出极致的独占欲。
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该肖想这份美好。
可现在不止是他。
余易眸色沉沉。
他知道,这些已经成为过去。
沈若微看着男人一言不发,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你怎么不问问是谁?”
余易的大拇指摁着她的唇,制止她说下去。
“我不想知道。”语气有些冷硬。
沈若微拉开他的手,细白的手缠上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胸膛。
沈若微笑着:“我闻到一股好大的醋意,小孩子的醋你也吃吗?”
“小孩子?”余易愣在那里,眉间松了点,面露疑惑。
“就是小杰呀。”沈若微回想了一下:“他是个很可怜的孩子,那天离开前,他抱着我亲了一下。”
余易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段时间,他在跟一个小孩争风吃醋?
一口气卡在胸中不上不下,他哽住。
可是,即便是小孩,他也很嫉妒,能分得她的关注。
他看向怀里女人那故作无辜的杏眸,低头重新狠狠地吻上她,沈若微险些溺毙……
在他们看不见的上空,一架飞机伴着星月,缓缓划过。
……
“你说什么,人逃了?”
电话里,一个手下战战兢兢报告:“是,黄总,原本已经绑了,但是中途……之后让她给逃了。”
手下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得到电话那头的一顿痛骂。
“什么废物,连个女人都拿不下!”
……
挂掉电话,身后的女人穿着睡袍,像条水蛇缠上来,她攀着黄总,在他耳边问:“亲爱的,没成功吗?”
女人便是前段时间消失在公众视野,被软封杀了的徐萱灵。
她不甘,她嫉恨,为什么每次沈若微都这么好命,轻易被她逃脱,而她,却因为一点小错,断了前途?
没了事业后,她只能回来,待在给过她事业助力的黄东身边。
黄东是上了年纪男人,中年丧妻后,便通过找各种小明星或模特排解寂寞。
后来遇到徐萱灵,一发不可收拾迷恋上了她。
黄东虽然年纪大,但对女人一向大方,有求必应,不仅舍得给她砸钱砸资源,并且徐萱灵想要做的事,他都会给她办到。
徐萱灵便想借着他的手,让沈若微彻底消失。
她不好过,沈若微也别想好过!
可计划失败了。
女人眼底略过恶毒的眸光。
她想起上次陷害沈若微时,被很快查到她身上的事,顿时有些心慌,她装似柔弱地依靠在男人背上,问道:“这事会被发现,连累到您吗?”
黄东大笑着将女人搂进怀里,布着皱纹的眼尾炸开,他笃定道:“不会,他们不敢供出我,即使查出,也有替罪羊顶上。”
这便是权势的厉害,这座靠山,让徐萱灵满意极了。
沈若微,走着瞧。
……
最近几天沈若微心情不错,以至于她在拍戏时带着浅淡的笑意。
不过正好,戏份正到了女主情窦初开的时候,沈若微这样演,相得益彰,把女主的怦然心动演得入木三分。
就连向来严格的导演都频频赞赏。
与她演戏的小男生更不用说了。
原本以为沈若微是一座冰山,冷冷不笑的样子,让人想靠近却踌躇。
最近这几场戏,她的笑实在让人着迷,以至让他分不清虚实,以为沈若微对他也有意思。